这龙之队的比赛任务可不得了,别看就两场,那都不是旧世界的任何比赛能比的。
过去一提足球界含金量最重的比赛,无非就是四年搞一场的世界杯决赛,拿了冠军既不能保护世界和平,也不能给国家的主人带来什么实惠,更多是情绪价值上的满足,而且极其狭隘。
龙之队一年就打两场比赛,先打屠龙杯冠军保皇权,许胜不许败,输球就变天,堂堂蹴帝立刻被噶。
第二场刚好相反,对手是所谓魔神队,抛开可能性,就不能赢,否则的话,世界毁灭。
对大家来说,两害相较,还是蹴帝没了更不能接受。
东帝汶惨案还历历在目,钱金静们觉得最坏可能不见得有多遥远,当同温层彻底腐败,烂泥扶不上墙,真打不过村超豪门的时候,蹴帝哪还有人可用?这种情况,毛遂自荐削尖脑袋也要挤进龙之队谋求自救,管他是不是昏君,屠龙杯冠军若是被什么村超豪门拿了,拼命也得把他保下来。至于魔神队那场就不用担心了,堂堂世界冠军,被威胁输球就要关猪圈,还能被散兵游勇的龙之队爆冷?真有那份机缘,享受比赛就是。
然而世界的真相远超想象的恐怖——铺垫了这么多倒反天罡的元素,最终的目的居然是求真!
此时此刻,钱金静们自己也略感诧异:好像反而松了口气?
稍微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咱们这些担惊受怕的小众,心中悬着的那只靴子落地了:一切终于说的通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天命就会让除了和旧世界比堪称微型的利益集团外的全人类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原来我什么都没有!
如果天命再@所有人:敢求真,就给你绝对正义!
那画面太美,每个足球大人都不敢看。
钱金静苦笑:“原来全部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高森一直看得很透:“其实不难,内行的情绪不会受到影响这个线索很明显了。我们只需明确一件事就能保住下限——”
连召赞都忍不住问:“哪一件?”
“只要我们作为这个游戏的职业玩家存在,就得做到永不求真!”
众人深以为然。
于虤圣想到自己仔细研究过的芭比兔和骑龙之战:李闪乾自降身份打野球比赛,无限逼近动真格之余,苦苦要守的所谓“那条线”不就是这个原理么?
所以他最先明白过来:“所以我们只需要赢外面的一切。”
压倒一切非职业玩家即可,那么游戏还是游戏,足球还是足球。
钱金静想了想,说:“不难,也不简单。”
于虤圣也得承认,就连李闪乾,都没有守住那条线,但是他知道问题所在:“还是高大人那句话,怕的是'我们'没守住,去求真。其他的不足为虑。”
余者不足虑,真正可怕的是“我们”守不住。
李闪乾打个野球比赛本来是妥妥的降维打击,结果被几乎是蓄意谋杀的方式强行清退,看起来属于无妄之灾,实际上问题出在他身上。
耶秂因为防着韩单打击报复,尤其关注芭比兔的动向,当天的直播看得最仔细。
“芭比兔打骑龙队那场,虽然召赞大人培养的第一批官哨都还在研修中,但执法的是天命,完全可以当做成熟的尺度——”
耶秂这么说连嗜血好杀的龙飞都听不下去:“你这太牵强了!李闪乾被弄下去只给了张红牌,那样搞放到今天肯定是全队连坐,亵渎足球的重罪!”
于虤圣想这应该是普遍不能掌握的知识点,可就非得让我这个专家来答疑不可,正准备清嗓子,听见耶秂说:“还不懂么?要求真,就不会放大细节,如果你把每个节点割裂看,那和过去的尺度还有什么区别?是,李闪乾是被恐怖袭击的,但之前呢?是哪一方先过了那条线?”
龙飞恍悟:确实芭比兔定点清除在前。看起来破坏性不大,但实际上已经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底限,不再是游戏。
龙飞对此的认识还要比其他人深刻,毕竟职业的,野生的足球他都阅历丰富。
职业的毕竟为钱,野生的纯为爱发电,显然后者更没有底线。
底线是存在的,不叫道德叫法律。
但是当足球成了法律呢?当赢球成为至高规则了呢?
话是这么说,未必这么想。
真这么想的时候,“那条线”就不存在了。
反之,迈过去以后,至高规则下那“真”的尺度就激活了。
钱金静皱眉:“确实是李闪乾没有守住。”
李闪乾上去的责任很明确,就是守住最后的体面。如果一定要有伤害,也是他用战术包裹下的暗杀,绝不是这种对运动生命赤裸裸的吞噬。
而这种吞噬,正是天命所鼓励的对足球的“升华”。
正聊到李闪乾的失败,火把洞杯再起波澜,热聊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