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森则在想:这一波势必令东道主血性再起,本来就少打多,又退一个,要么被废得不满七人,要么因为粗糙的以暴制暴被罚得不满七人,头号种子该暴露最大的底牌了吧——真正的一个打十个?
其余,如耶秂们也等不及裁判吹停,正积极脑补接下来的画面:天下第二智者化身神奇小坦克贯穿全场一路平趟,踢不倒,拽不翻,只管怼过球门线?还是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短跑运动员级别的速率匹配完美的人球合一?总不至于是抬脚就射,跟编了程一样,完全精确制导不达目的不罢休七拐八拐的反人类球路吧?
至于什么亵渎足球,全看天命的线划在哪,真正意义上的存在即合理,不论多么无耻的特技,天命放它过,它就是终极奥义。
除开于虤圣和召赞,白虎山群雄情绪都热切起来:是时候暴露你真正的挂逼面目了吧?
和于虤圣不同,召赞注意到关希篝那一蹬力道很轻——来得那么急,偏偏还惜力,绝不可能只满足一个简单的破坏,可是就你们队摁着球权这会来看明明志大才疏,以你野路子的水准这么刻意图什么呢?
有讲究,就不是上头。不上头,以天命的尿性,很可能直红给不出,但是这家伙还有张牌,大概率两黄退场,问题他还有刻意蓄力的动机,如果是单纯的钉下留人,黄牌也逃不了,可是如果为了延续进攻还说得通,按照“小黑屋”的培训,搞不好只吹犯规。
召赞又多看了眼:嘿,还真刚刚好!
以召赞的眼光,放下身段解析这低端的野球局,很轻松直击要害:奶茶失误不假,恰恰因为这失误,反而让兜阳勉强算绷紧的弦松了,顿时露了几个很大的空档——即便低端的野球队也能轻易构思出三五条直捣黄龙的路线,而关希篝这么小心翼翼地蹬踏,正好是以他的能力唯一能搭上且不失误的线,几乎没有难度,唯一的注意事项是力度要小。
不怕蹬人太重,只怕踏球高飞。
球弹地,再起就绕到兜阳人身后,藏拙的王秋梅会迟钝地在弹地那会反插,看起来完全是运气好到爆,刚巧不越位,可算直接面对门将。
可惜这一切出自召赞大人的预判,或者说是召赞版的脑补,八字还没有一撇。
现实里,球虽然低飞,落地都还没发生,被爆头的刚开始叫唤。
那一个惨烈,让扒了摸心凉半截:中气那么足肯定没伤及要害,是铁心要闹得全洞不消停,不给我方丝毫逃过惩处的希望啊!这世道连才接触足球的原住民球队都这么有心机么?
凉之余,更恨:好容易第一智者发现足球之美,彻底糊了啊!没有废笔是吧?全是铺垫,气氛烘托到位,全为引出最后关希篝这一记废笔!
已经经不起折腾啦,草根没有派队这么个草台班子可没有葡萄队医的神奇药丸,自己的鸡血终是凡物,再退场一个,好容易揉成团状必定瘫软,都不消原住民球队发力,原地就得解散。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极限的跌宕起伏,最终迎来覆没的终局。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到大限将至,每一次都忍不住看军师,唯独这一回不晓得是不是打击太大,无力扭头,枯立原位死盯裁判——明知必死,也等死神宣判。
所以他就不知道,朴鹫满怀希冀看着平素最讨厌的天命钉子小乞丐,翻来覆去念着两个字:“快啊…”
在寄望小乞丐以及被爆头兜阳人叫出声之前,第一智者还抽空留意关希篝的收尾细节——只见关希篝目视皮球飞行方向,随即下半身极不协调地扭曲,像是触电般的痉挛。
那之后就是大家都看到的爆头了。
细节狂魔不止他一个,粗中也有细,比如龙飞大人,他“嗯”之后紧跟着又轻“咦”一声。
于是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这可不是收脚啊!”
钱金静们以为他以己度人,且不明白野路子和职业的真实差距,都懒得搭理他,只等接受上面培训的“官哨”揭晓尺度——红还是黄。
召赞听明白了:没错,只是强行收脚,即便这帮野路子基本功差的远,也就是正常的技术变形,不至于抖成这样,他算勉强自己做到极限,至于效果嘛,还是爆头了。
最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裁判那里——除了草队场上的人和朴鹫。
草队场上人看球,其余人几乎都看裁判。
其余人里面也分场上下,场上当然都是兜阳人。包括被爆头的,他虽然痛苦,但接受过召赞指派的正规训练,极其专业,没听到哨声绝不闭眼,一面惨叫一面静候吹停。
朴鹫之所以最后没看裁判,是因为他关注关希篝收尾细节也包括裁判的表现。
他虽然戴着普通的近视眼镜,聚焦的时间十分短暂,但观察入微,因此确定裁判也很在意关希篝的痉挛。
此外的绝大多数人,只见裁判双臂齐向前并连续短促挥动。
兜阳人受训时极其用功,立时明白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