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太谦虚,她几乎可以确定方瓷能做的基本就是人类的上限。
櫜頫卛集团虽然团灭,不影响有识之士们蛰伏下来。这些人,连同方瓷在内都认定蹴帝不过是傀儡,未来何去何从不是看蹴帝会如何报复,而是看天命要如何借助蹴帝的名义补强。
大家都以为,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会让大家更崇拜足球大人。
有识之士们在心里哀叹:残存的自我恐怕是保不住了。
比如方瓷就悲观地想:一夜过后,要么手无击键之力,或者变成电脑白痴?
然而,都想错了。
足球大人的地位在下跌,而蹴帝各种粗糙却不乏偶像包袱的怀柔手段,别说有识之士,即便普通的庸碌之辈也有了很多调皮的想法。
而一键在手,世界没有。
就好像被拔掉了网线。
神勇无敌的瓷娃娃失去了整个线上的世界,曾经浴火重生的勇气还有什么意义?
方雄在踢里超的时候死了,夜市隔壁那家开木瓜牛奶的帮忙办后事,想联系妹妹也找不着人。
她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哥哥的死讯,而且很早已经不关心他的死活,其实就连自己是生是死也不重要了。
某种意义上像一块逐渐废旧的电池,被小蹴帝强行逮着充电。
现在小蹴帝不知道什么动机把自我塞回来,逐渐适应突如其来的人间清醒,却没有被蹴帝俘获前的醉生梦死,这才意识到之前沉沦时被忽略掉的一个奇迹般的转变:我的技术又能在天命里翻江倒海了!
既像骤然复明,又像信息爆炸,可下一秒还可能变回行尸走肉。
刺激,兴奋,恐惧交织下,方瓷不自禁高速复盘沦为玩物这段时间种种不堪,根本停不下来。
眨眼功夫想通了很多事。
她有点理解卫佳皇为何那么抵触“特殊的那一个”——因为如今的她在某个可悲领域很可能也是特殊的“那一个”。
小蹴帝应该没有说谎,想必自己确实能给他别样的体验。
一见足球大人误终身。
天命的洗涤是绝对的,再特立独行的女子一旦被锁定,都会变成奴颜婢膝毫无底线的工具人,副作用就是同质化的痴蠢,也难怪真正身居高位的足球大人并不热衷女色。
但她方瓷不一样。
试音后的小蹴帝并不满足,又加试了一次——他给了被玩坏的瓷娃娃键盘。
后来利用键盘当变态偷窥狂的经历让她足够了解“正常人”应该作何反应。
打方瓷上位以来,乐杨优确实没再翻其他的牌子,但无所不能的天命还能让小蹴帝的头号变态偷窥狂回忆过去。只要男主是乐杨优,事无巨细,绝不放过,于是就见识了若干被小蹴帝临幸的“正常女子”。
小蹴帝递过来任何物件不管到了谁的手上只会变成称手的情趣玩具,立刻玩出花来,那贪婪的劲头仿佛嗷嗷待哺的婴儿得到安抚奶嘴。
但方瓷不一样。
她的第一反应是发怔。
小蹴帝观察到这,开始提示:“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用它。”
提示得这么明显,换作“正常人”,早就上手玩一个贼溜。
然而对方瓷来说,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这是我最擅长的事啊!
明明小蹴帝在侧,却旁若无人地攻击天命。
小蹴帝全神贯注盯着她每一个动作,等到看清最终目的,应该在意料之中,但结合整个过程,显然喜出望外。
当时的瓷娃娃,痴迷于挖掘小蹴帝隐私,根本没有意识到天命在放水,用的还是熟悉的配方,那些刻入骨髓老掉牙的刺探手段,突然又行了!
她只管把那张无边际的情报网在乐杨优周围缠绕,这就有点像天命将心向明月,她就是明月,却毅然照沟渠。
方瓷逼问自己:我为什么这么特殊呢?
特殊到连天命也专门要对我放水,凭什么?
凭什么不难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键盘是小蹴帝给的,背书做在前面——天命不打狗是因为主人。
特殊则不同,足球大人的毒,是人都躲不过,除开卫佳皇他们十一颗妖星都得跪下唱征服,就这样为什么会被小蹴帝寄予厚望呢?
她也真的很“争气”,同为中毒,别的女子被看上,顿失自我,立变痴呆,施术者不死,终生无解。她虽然也降智,也得等主人死才能自由,但自我竟然保全了下来,适度刺激,就有一定程度的苏醒,小蹴帝可以根据自己需求,合理调节控制力度。
同为人类,我方瓷何德何能呢?
这也不难,她很快就想到了:因为卫佳皇呀!
她终于有了卫佳皇那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如果说一见足球大人误终身,那见到十一妖星的人内心深处便埋下希望的种子。
更何况八辰渊的小黄里,她可是被“最特殊的那一个”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