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细思恐极:“生理之外,我能做什么?”
小蹴帝便打了个响指,瓷娃娃顿感不安惶恐消减大半。
“你是有点东西的,虽然敌不过天命最核心的控制,但是仍能保有自我。只不过先天受制,努力的方向其实偏离初衷,所以,小杰野森那晚大结局对你打击大么?”
方瓷顾不上回应主人垂询,她惊讶地发现此刻自己竟然不以小蹴帝专属的器物自居,更有甚者,是足以和乐杨优平起平坐的人类。
这久违的,以前最低限度的自尊,险些让她喜极而泣。
她喘着粗气,想要强行压下内心的激荡,克制住把面前这个糟践自己的升天鸡犬痛骂泄愤的冲动:都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几秒,千万不要浪费在无谓的消耗上!
她很确定,不管动机如何,这暂时的“自由”源自一个响指的恩泽。
果然,小蹴帝安慰她:“别急。”
方瓷冷静下来:“你真正想说什么?”
乐杨优却冷不丁抛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你觉得你为什么会痴迷卫佳皇?”
“你......”
在这荒唐足球乱世雄踞一方的足球大人面前,自己是不可能保有任何隐私,这点方瓷并不怀疑,再怎么便宜,成了禁脔,会介意“它”的“黑历史”也不奇怪,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别有深意。
她似乎完全恢复了理智,反而更恐惧了:这个疯子是因为卫佳皇盯上我?他嫉妒的是卫佳皇吗?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是乐杨优的,乐杨优能掌握她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思想。
“你觉得为什么会痴迷卫佳皇?”
同样的问话,几乎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可方瓷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积极思考:我为什么会痴迷卫佳皇?他这里显然指的是草藕那一晚,我确实很痴迷卫佳皇。为什么呢?
被霸占以后的经历,她早已习惯。现在这种感觉却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对“主人”的绝对服从,陌生是服从之余的状态——保持自我。
我升级了?通过试炼,成为更高级的傀儡?
就在同时,没耽误正事,并且直接汇报给“主人”听,丝毫不担心“主人”吃醋:“越接近他,越有完整真实的自我。被他占有的时候,我感觉无限逼近世界的真相。”
乐杨优追问:“那是什么?”
“我曾以为干掉你,再干掉蹴帝,就能终结乱世。在那一夜的破车上我终于明白,蹴帝只是傀儡,战胜天命才能得到答案。”
乐杨优质问:“既如此,为什么在那一晚之后,停滞不前了呢?”
在方瓷自焚的火光中,诞生了生机勃勃的瓷娃娃,面容狰狞,却更加掩不住双眸中自信的光辉,仿若黑暗中璀璨的星辰,然而,被问到的此刻,明星陨落,心灵窗户内黯淡无光。
方瓷自己事自己知,虽然搞不懂原理,小蹴帝已暂时把“自我”还给自己——“瓷娃娃”已死,早在落入小蹴帝魔爪之前,方瓷就和行尸走肉差别不大。
她也知道“那一晚”不是指的草藕,而是小杰野森。
小杰野森是“瓷器”之败。
对櫜頫卛来说,瓷器不过借来上市的壳,但重要的不是叫什么名字,而是败这个残酷结局。
对她方瓷来说,“瓷器”是她再生的灵魂,“瓷器”没了,她的魂就没了。
明明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却控制不住地深刻反思。
小蹴帝满意地看着她。
方瓷很是震惊:自己竟然比沦陷前更冷静——不,自打落入这个世界以来,从没有这么冷静过!
按理说,和卫郎在八辰渊独处,条件最佳,可惜人在热恋智商减一半。
刺杀魏廿皋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想来应该归功于櫜頫卛关知他们把卫佳皇的粉苹果奇迹利用到极致,致使天命针对普罗大众的精神壁垒出现千载难逢的缺口,对足球乱世的负面情绪在短时间内达成近乎全人类的共情,这磅礴的能量直让她站在巨人肩膀上。
可悲在得势不得分。
关知,櫜頫卛伏诛,瓷器这个泡沫破散,其实算不得绝望。
这乱世最难是保全自我。没有卫佳皇哈坎们缔造的粉苹果奇迹,那些在小杰野森之战终结前一路狂飙的英中英们不过是痴儿罢了。
方瓷,一个无名小卒,全靠草藕那番奇遇,因缘际会解放了自我,成为了激活英中英的弄潮儿。
櫜頫卛,关知,郑掷亿,英中英们全军覆没也无妨,自我还在,即可燎原。
然而,并不是这样。
键在手,那会也没有沦为足球大人的玩物,可是什么也做不成。
曾经引以为傲的技术,侵入天命,但是什么也得不到。
在技术的领域,瓷娃娃早就瞧不上冉违地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