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杆、喷射，一道道水龙划破空气，发出嗤嗤声响，力道十足，远非人力桶盆可比。围观者发出阵阵惊叹。秦川趁机高声宣讲：“诸位乡邻！天干物燥，火烛小心！朝廷设消防司，并非与民不便，实是为保万家安宁！自即日起，各户需自查炉灶烟道，清理易燃杂物，保证水缸满储。各商铺酒楼，尤其要注意油火，通道务必畅通！以后遇火情，除敲锣呼救，亦可速报消防司！我司在城中设三处值房，昼夜有人，见烟即动！”老吴在一旁听着，看着那喷涌的水龙和肃整的队伍，心里长久以来的那点不安，忽然落定了几分。专业的事，终究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次日，醉仙楼掌柜果然雇人连夜清理了通道，拆了棚屋，虽然损失不小，却再不敢怠慢。消防司的巡查与演练，陆续在其他里坊展开，起初也有抵触与不解，但伴随着铜锣声与那些前所未见的水龙车，一种新的、更具强制性和专业性的城市安全规范，正伴随着三月的春风，强硬而不可抗拒地渗透进洛阳城的每一条街巷。老吴的铜锣依然会响，但此后那锣声里，似乎也添上了一些不一样的底气。而秦川则在思考，如何将各坊的坊正、武侯铺的力量也纳入他的应急体系，形成一张更密实的网。城市的肌体在膨胀，守护这肌体的手段，也必须随之进化。这是开元盛世在繁华背后面临的新课题，也是司马柬朝廷给出的、带有鲜明时代印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