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英雄派的掺和(3/3)
落的那片银杏叶的脉络编号。”林晚猛地抓住他手腕:“谢临舟!”他安静地看着她,瞳孔深处像有星群缓慢旋转。“你到底是谁?”她声音破碎,“为什么知道我没说出口的话?为什么记得银杏叶的脉络?为什么……”她喘了口气,指甲深深掐进他腕骨,“为什么我奶奶临终前,攥着你的手,叫你‘阿砚’?”空气瞬间凝滞。窗外,一只麻雀撞上玻璃,咚一声闷响,又扑棱棱飞走。谢临舟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阿砚是我父亲的名字。”他声音哑得厉害,“也是你奶奶,用我母亲的骨灰,混着朱砂墨,亲手写在你出生证明上的名字——林砚。”林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橱柜把手,钝痛钻心。“你母亲……”她喉咙发紧,“她不是车祸死的?”“是。”他点头,从贴身衬衣口袋取出一枚铜钱,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被人用小刀刻了两个字:砚、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她出事前,把这枚钱塞给我,说‘阿砚,替我护好晚晚’。我答应了。”“可你那时才十岁!”“所以我花了十四年,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阿砚’。”他向前一步,彻底封住她所有退路,气息滚烫,“学怎么藏起喜欢,学怎么伪造病历,学怎么用朱砂火灼烧自己的神经——就为了等你某天醒来,发现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对抗那些烧不尽的年画,那些渗红蜡的童子,那些夜里总在镜子里对你笑的……另一个你。”林晚指尖剧烈颤抖,指向他颈侧那颗痣:“那这个呢?”“移植的。”他声音低如耳语,“取自你七岁烧伤痊愈后,脱落的第一片痂。我存了整整十六年。”他忽然抬手,指尖极轻地触上她耳后胎记:“而这里……本来该是颗痣。你出生时就有,可满月那天,你奶奶用银针挑破,把血混进朱砂,点了你额头的‘朱砂痣’。她说,这样你就能压住命格里的‘双生劫’——一个你活在阳光下,一个你……活在火里。”林晚眼前发黑,胃部痉挛般抽搐。她想起幼时每个雷雨夜,自己总会莫名发烧,烧到四十度,却在昏睡中清晰听见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哼童谣,歌词是:“一百个娃娃,一百双眼睛,烧不完的画,杀不死的影……”“你是谁?”她喃喃,“你到底是谁?”谢临舟深深看着她,忽然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温热的,带着薄荷冷意的触感。“我是谢临舟。”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她颅骨,“也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最后一道符——以血为墨,以命为纸,以十四年光阴为朱砂,写就的……镇魂帖。”窗外,爆竹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密集如鼓点。林晚没躲。她抬起手,第一次主动环住他劲瘦的腰背,指尖深深陷进他大衣柔软的呢料里。他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那现在呢?”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闻到雪松、薄荷,还有极淡的、属于旧宣纸与陈年朱砂的气息,“镇魂帖……生效了吗?”谢临舟没说话。只是缓缓收紧手臂,把她揉进自己胸膛,力道大得几乎令她窒息。许久,他低头,嘴唇擦过她耳尖,落下一句轻得近乎叹息的话:“林晚,我的接收器……刚刚,收到了。”话音落下的刹那,林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微信。【恶魔不会谈恋爱】发来一条新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她今晨织到一半的毛线袜,静静躺在暖气片上。袜尖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滴暗红色的蜡。形状,正是一颗完整的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