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按三天一次的量开始捕猎了。”刘鹏的账簿记得清清楚楚:“今日取企鹅蛋三百枚,海豹三只,海鸟粪五十担。按这速度,冬季前能储备足够全军吃半年的肉干。”他指着船上的木桶,里面装满了用企鹅油浸泡的雪鱼,“这是用您说的法子做的罐头,密封后埋在冰窖,三个月不变味。”
我让郭虎带人在岛西侧修建据点。用火山岩混合冰砖搭建的堡垒,墙高两丈,箭窗正对海湾,既能防御风浪,又能监视海面。周铁则在堡垒旁建起熔炉,将岛上的铁矿与火山灰混合冶炼,新铸的突火枪在试射时,铅弹穿透了三寸厚的冰层。
离开南乔治亚岛的前夜,我站在堡垒顶端眺望海面。玄鸟风筝正围着船帆盘旋,企鹅的叫声与海浪声交织,竟有几分像临安城外的渔歌。刘鹏捧着新酿的海鸟粪酒走来,酒液在铜碗里泛着琥珀色:“将军,这岛就叫‘安乐洲’吧,等将来打回江南,就让弟兄们来这儿休养。”
我望着远处火山的烟柱,突然想起文天祥在《指南录》里写的“臣心一片磁针石”。或许这片土地,正是我们播撒正气的新磁针。
三、跨洋贸易的火种
将雪鱼与企鹅肉运往地中海的计划,诞生于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当时我们被困在玄鸟洞,周福正用海豹油点灯核对账目,羊皮纸上的数字突然让我心头一动:“刘鹏的船队能到南极,就能到北非。”
李忠第一个响应,他用炭笔在岩壁上画出航线:“从威德尔海出发,经斯科舍海绕开合恩角,顺着洋流走,三个月准能到突尼斯。”他曾跟着郑龙的船队去过印度洋,对洋流了如指掌,“那里的阿拉伯商人肯定稀罕这冰原上的肉。”
周铁连夜赶制了二十只密封铜桶。桶壁夹层填充企鹅绒毛,内壁涂满硫磺晶体,他往桶里装满雪鱼干,再浇上融化的海豹油,最后用铜盖封死:“这样就算在热带航行,鱼肉也能存半年。”他拍着桶身,铜皮发出沉闷的响声,“扔海里都沉不了。”
刘鹏的船队出发时,南极已开始刮起寒风。三艘破冰船装满了铜桶,甲板上还拴着十只活企鹅——那是用来向阿拉伯人展示南极奇观的“活招牌”。郭虎站在船舷边,将一面绣着玄鸟图案的锦旗交给刘鹏:“到了北非,就说这是大宋新领地的特产,让他们瞧瞧咱们的本事。”
送走船队的第二天,我让李忠乘玄鸟风筝飞往厦门。他的羊皮信上盖着昆仑站的朱砂印,要求郑龙立刻运送铁皮、工匠与两万兵士:“铁皮用来做罐头桶,兵士要会打铁造船,工匠得懂鞣制皮毛。”信末特意叮嘱,“让白砚多带些耐寒稻种,温泉站的土地能种。”
卡瓦在一旁用鹿骨笔记录着风向,他指着西北方说:“这个季节出海,能顺西风带,两个月就能到厦门。”他将一块磨亮的黑曜石递给李忠,“带着这个,因纽特的船队见了会帮衬。”那石头上刻着三趾玄鸟图腾,是我们与北极因纽特部落约定的记号。
等待消息的日子里,我们并未闲着。周铁带领铁匠们在火山热液区建起了更大的熔炉,用火山岩与铜矿石冶炼出的兵器,在极寒中也不会脆裂。郭虎则训练兵士们演练“风后大阵”,冰原上的积雪被脚步踏平,形成的阵形竟与玄鸟洞岩壁上的天然纹路重合。
“将军您看!”李忠从玄鸟风筝上下来时,手里举着一只信鸽,鸽腿的铜管里装着郑龙的回信:“厦门船队已出发,带了十船铁皮和五千石稻种,工匠都是泉州最好的鞣皮匠。”信末还有白砚的字迹:“稻种用硫磺水浸过,能抗冻,盼君早归。”
我将信鸽放飞,看着它消失在极昼的光芒里。冰原上的风突然变得温暖,远处火山的烟柱在阳光下舒展,像一条连接天地的纽带——一头系着南极的冰与火,一头系着江南的稻与墨。
四、福克兰岛的堡垒
确定福克兰岛的位置时,我们正在斯科舍海的冰间湖捕鱼。郭虎的玄鸟风筝发现了一串岛屿,主岛东西长约百公里,海岸线曲折,像一只展翅的海鸟。“这岛能挡风浪,”郭虎在地图上标出港湾的位置,“建个港口,船队就能直抵南极大陆。”
我们的登陆队在东福克兰岛的海湾扎营。这里的冰层薄,地下埋着黑色的泥炭,点燃后能烧一整天,烟味还能驱赶海鸟。刘鹏带着兵士们用泥炭混合冰砖搭建营房,屋顶铺着企鹅皮毛,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岛西侧有淡水湖,”李忠带着斥候队回来,皮囊里装满了清澈的水,“湖边的土地能耕种,虽然冻得硬,但温泉的水引过来就能化。”他脚边的布袋里装着黑色的泥土,里面还夹杂着草籽,“卡瓦说这草能在冰里发芽,说不定能当饲料。”
周铁的首要任务是建熔炉。他在港湾旁的山坡上凿出矿洞,里面的铁矿石竟与火山灰中的成分相似,炼出的铁器带着天然的韧性。“这地方就是为咱们造兵器而生的,”他举着新铸的长矛,矛尖在阳光下泛着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