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押送威尼斯商船往突尼斯港去,船尾拖着的“福顺号”残骸上,新换的汉旗在晨风中舒展。王勇的骆驼队开始往储油池里注黑油,那些用竹筒引来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石勇的骑兵则在教被俘的阿拉伯人耕种,田垄被犁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个星位上都插着株从赣州带来的稻苗。
玄鸟突然落在肩头,嘴里衔着片桉树叶——那是澳洲特有的植物,定是刘鹏的船队到了。我展开它脚上的信,刘鹏的字迹里带着海风的潮气:“澳洲发现更大黑油矿,已造百艘新船,不日可至地中海。”信纸边缘还画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上的缠枝纹里,藏着个“汉”字。
我望向东方,海平面正泛着鱼肚白。那里是突尼斯港,是开罗,是印度河,是泉州,是临安——是无数汉旗飘扬的地方。黑油在储油池里轻轻晃动,像片凝固的星空,而那些嵌在界碑上的青花瓷片,正把阳光折射成七色彩虹,落在刚插好的稻苗上,落在士兵们的铠甲上,落在这片即将被正气浸染的土地上。
远处的炮声又响了,这次是周福在试射新炮。炮弹的轨迹在晨空中划出道弧线,像极了当年穿越时空时,划破天际的那颗流星。我握紧腰间的客家刀,刀柄上的“正气”二字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这路,还得接着走下去,直到汉旗插遍每个角落,直到正气长存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