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这个老家伙，真是会戳人痛脚。戴伦失去笑容。泰温追着杀：“陛下，雷加王子已有一子二女，您却没有一个子嗣，于国很不利。”瓦里斯偷偷后退一步，生怕殃及池鱼。…戴伦...“比武大会？”戴伦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仍停驻在那艘渐行渐远的王室小船尾迹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涌入理事大厅，吹得他袖口微扬，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登基时的浮躁余韵。他没立刻应允。不是不想办——恰恰相反，这念头在他脑中盘旋已久。只是此刻，他更清楚：比武大会从来不是一场单纯的骑枪与长剑的较量，而是七国贵族无声的角力场，是权柄重新排布的预演台，更是试探新王意志、丈量铁王座温度的第一把尺子。“塞里恩大人，”戴伦终于转过身，白袍垂落如瀑，袖口暗绣的三首红龙纹在斜阳下泛出沉金光泽，“您说‘联络一些大贵族’？哪一些？”塞里恩伯爵喉结一滚，后退半步，躬身道：“河间地、谷地、风暴地诸家已表诚意，史塔克公爵虽未明言，但其长子罗柏随行入城，于艾德闸门前观礼三日；罗伊斯伯爵更献征服者王冠，其意昭然……至于西境——”他顿了顿，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站在人群末尾的泰温·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家族尚未表态。”话音未落，泰温已缓步上前。他未着金甲，只一身深褐丝绒长袍，领口镶银线细纹，衬得肩背如刀削般挺直。他朝戴伦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厅窃语：“陛下若允比武，兰尼斯特愿捐一万金龙充作奖赏，并承办骑士擂台之资。”满座皆静。一万金龙？——这数目几乎等同于旧国库三年岁入的十分之一。更令人惊愕的是，泰温竟未提瑟曦半个字，亦未以“联姻”为条件，只谈钱、谈事、谈责任。仿佛那个在莎亚妮房中捧茶递帕、笑得毫无锋芒的金发女子，与眼前这位铁腕首相毫无干系。戴伦凝视泰温三息，忽而一笑：“首相大人，您比臣子更像一位国王。”泰温眼皮未抬：“臣只效忠铁王座。”“好。”戴伦拍案，声如裂帛，“比武大会，准了。”话音落地，厅内嗡鸣骤起，似有千百只蜂群同时振翅。有人松气，有人握拳，有人眼底精光爆闪——这声“准”，既是庆典的号角，亦是风暴前最后的晴空。戴伦却已抬手止住喧哗，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梅斯公爵身上：“匠务大臣，你听令。”梅斯一个激灵，忙挺直腰背，面包屑还沾在胡茬上：“臣在！”“烂泥门至艾德闸门之间，拆掉三座旧酒馆、两处妓院、一座废弃铁匠铺。三日内，清出一块长三百步、宽二百步的空地。地面以黑水湾卵石夯实，边缘嵌铸青铜龙首排水口，中央立十二根橡木桩——不必刻纹，留白即可。”梅斯张了张嘴：“陛下……这……比武场不设看台？不搭彩棚？”“不设。”戴伦斩钉截铁，“看台由各大家族自建，高不过三层，材质限于木材与麻布，不得使用石材与金箔。彩棚？让学士们去翻翻《龙之血脉》——征服者伊耿加冕后第二年，在君临老市场举办的首场比武，用的可是帆布与绳索。”众人怔住。那场比武，记载寥寥，只知伊耿亲持长矛策马冲阵，一挑七，折断三杆骑枪，战马累毙当场。赛后他跳下马背，赤足踩在滚烫沙地上，对围观平民高呼：“坦格利安的荣耀，不在金顶之下，而在尘土之中。”戴伦缓缓踱至厅心，靴跟敲击大理石，声声如鼓：“长夏将至，粮仓要堆满，药柜要填实，港口要加固，龙穴要清淤……可最要紧的，是让七国记住一件事——”他忽然停步，转身，紫眸灼灼，如熔金凝铸：“铁王座不靠华服加冕，而靠脊梁撑起；新王不凭血统独尊，而凭双手筑城。你们修的不是比武场，是王国的筋骨；你们搬的不是砖石，是未来的基石。谁若偷工减料，我便亲自拆了他的宅邸，用他的梁木铺路。”死寂。连窗外海鸥的啼叫都消失了。梅斯公爵额头沁出细汗，却挺得更直，嗓音嘶哑却洪亮：“臣……领旨！明日卯时，匠人全数入场！”戴伦点头，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培提尔·贝里席：“财政大臣，你记下：所有参赛骑士，须自备铠甲、坐骑、仆从；王室仅提供基础擂台、裁判席与伤药棚。报名费——每人十枚银鹿，所得充入新国库。”培提尔唇角微翘，躬身如弓：“遵命，陛下。不过……”他顿了顿，眼波流转，“听说北境的罗柏·史塔克，随父携冰原狼入城，未带任何扈从。若他报名，是否……”“若他报名，”戴伦打断，声音轻缓如抚琴，“便免其报名费，赐他一套旧式锁子甲，配一匹君临牧场最好的战马。告诉罗柏·史塔克——坦格利安的比武场，从不拒绝对手，只敬重勇者。”这句话如石投静水。史塔克公爵尚在厅外，其子却已先被新王点名。艾德·史塔克若听见，不知是感念，还是警醒。戴伦不再多言，挥袖示意散会。众臣鱼贯而出，唯泰温 linger片刻，待人尽去，才低声道：“陛下，比武大会第七日，按惯例设‘七子审判’环节。今年……是否照旧？”戴伦脚步一顿。七子审判——七人对七人，生者为真，死者缄默。那是古老而血腥的习俗，早已被伊里斯一世废止。如今泰温旧事重提，所图为何？他侧过脸，紫眸深处似有火苗跃动：“首相大人，您觉得，七国之中，还有多少人相信‘神判’？”泰温沉默一瞬，答：“不多。但足够多到，让某些人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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