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斯里斯伯爵大步流星的入内，年过半百的人了，气势愈发厚重，不愧是常年远航的大领主。“陛下，我们已经损失了四艘船，其中一艘还挂着我的船帆。”刚一见面，路斯里斯伯爵立马指控：“石阶...血石岛的硝烟尚未散尽，海风卷着铁锈与咸腥扑面而来，吹得龙狂舞家族那面八首红龙旗帜猎猎作响。施姬坐在拒马残骸上，指尖拂过“真相”剑脊，水波纹路冰凉而真实——这柄罗佳尔亚钢剑比他掌心的星露谷面板更沉默，却比面板更锋利。他闭目三息，再睁眼时，靛蓝色瞳孔里已无疲惫，只剩一泓深潭般的决断。“米斯，传令。”施姬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伤兵压抑的呻吟，“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卯时起，清点战利品、收殓阵亡者、救治伤员。所有缴获的密尔弯刀、夏日之海短矛，按人头配发；破损盔甲集中熔铸，重锻为投枪头与箭簇；海盗船烧毁三成，余下七成拖入血石湾加固锚地。”米斯单膝跪地，额角血痂未干：“遵命，王子。”施姬却没让他起身，目光扫过瑞卡德缠满渗血绷带的手臂，又掠过斯特洛裂开缝隙的长矛，最终落在褴褛亲王那双永远半眯着的眼睛上：“你们都累了。但累，是溃败的借口，而是胜利的税金。”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海螺——那是瓦拉尔·龙狂舞临别所赠，内壁刻着外斯古语“潮落必涨”。施姬用拇指摩挲螺口粗糙的刻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昨夜梦见父亲了。他站在龙石岛黑城堡的烽火台上，披着焦黑的龙鳞斗篷，身后是三颗熄灭的龙蛋。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枚银币抛向海面——银币落水即沉，可沉到一半，突然化作一条银鳞小鱼，摆尾游向东方。”全场寂静。连海鸟掠过的翅声都清晰可闻。斯特洛最先嗤笑出声：“王子竟也信梦兆？”“不。”施姬抬起眼，眸光如淬火的钢，“我信的是——银币能沉，也能浮；龙蛋能熄，也能燃。瓦雷利总督说要送我龙蛋，这消息比血石岛本身更烫手。”他将海螺缓缓合拢，“外斯想用一枚蛋拴住我，像拴住一头刚离巢的幼龙。可他们忘了，坦格利安血脉里流的不是驯服的奶，是火山熔岩。”褴褛亲王眼皮终于掀开一道缝，沙哑道：“所以您拒绝资助，却留下‘拜访总督’的话头？”“正是。”施姬站起身，铠甲关节发出细微的金属轻鸣，“我要他们以为我缺钱、缺人、缺立足之地。可实际上——”他解下腰间皮囊，倾倒于掌心：三枚暗红矿石在日光下泛着血丝般的光泽，“血石岛的赤铁矿脉，够铸三千副胸甲；岛东崖壁的黑曜石层，能削五百柄匕首；更别说那些藏在珊瑚礁后的沉船，里面全是密尔工匠打造的青铜弩机零件。”他攥紧矿石，指节泛白，“黄金团不肯见我？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没有他们，我也能把石阶列岛钉进七国的版图。”话音未落，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山巅，战袍被荆棘撕得破烂：“王子！灰绞架岛……灰绞架岛有动静！”众人悚然回望。东南方海平线上，灰绞架岛轮廓如锯齿般狰狞，此刻正腾起三股浓黑狼烟——不是求援的螺旋，而是挑衅的直柱。“八男国动手了？”小胡子梅罗啐了口血沫。斥候喘着粗气摇头：“不……是商船。三艘高桅商船，挂的是泰洛西海鸥旗，但船舷刷着……刷着兰尼斯特的金狮子！”死寂。连海风都滞了一瞬。施姬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在赤铁矿石上晕开一小片猩红。他认得那旗帜——去年秋，戴伦在君临码头检阅舰队时，旗舰“黑焰号”侧舷就绘着同样张扬的金狮。当时瑟曦站在甲板最高处，金发被海风扬成一片灼目的火焰。“兰尼斯特的船，驶向海盗盘踞的灰绞架岛？”斯特洛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泰温那只老狮子，什么时候开始替八男国擦屁股了？”施姬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像刀锋掠过水面，只留下转瞬即逝的寒光。“老师啊老师……”他低语，喉结微动，“您终于把爪子伸到争议之地了。可您真当我不知道，那些船舱里装的不是粮食与铁锭，而是三百名穿皮甲的兰尼斯特私兵？还有——”他抬手指向灰绞架岛方向，仿佛穿透千重浪涛，“——您故意让瑟曦的金狮旗飘得那么高，是想让我看清，您给我的婚约书，从来就不是一张羊皮纸，而是一枚淬毒的龙牙钉。”米斯恍然大悟：“所以您早料到外斯使者会来？”“不。”施姬摇头，将染血的矿石重新收入皮囊，“我只料到——当戴伦在红堡订婚的消息传到石阶列岛，泰温必须做点什么。要么斩断我归途，要么逼我低头。可他选了第三条路：把灰绞架岛变成我的试炼场。”他忽然拔出“真相”，剑尖斜指苍穹，阳光在银灰剑身上碎成无数细小的金斑，“传令：全军整备。三日后，我要亲自登临灰绞架岛。”“可王子！”瑞卡德急道，“我们刚打完血石岛，伤兵过半，船只短缺——”“所以才要快。”施姬收剑入鞘，声音陡然凛冽，“灰绞架岛的八男国守军，正等着我们因疲惫而犹豫。等他们发现我不仅没退缩，反而主动出击……”他唇角微扬，“恐惧比任何攻城锤都更能撞开他们的城门。”当夜，血石岛灯塔燃起幽蓝火光。施姬独自登上崖顶，星露谷面板在视网膜上无声浮现：【星露谷面板·当前状态】【土地等级：荒芜（0/100）】【作物栏：空】【动物栏：空】【工具栏：铜锄×1，生锈镰刀×1】【特殊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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