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活水浇灌，七日即醒。”她浑身血液骤然倒流。原来父亲早知一切。原来她连棋子都不算，只是父亲用来试探戴伦底线的……诱饵。“你去准备。”泰温转身，斗篷扫过她手臂，留下冰凉触感，“七日后，你随我出席登基大典。不穿鲜花裙，穿兰尼斯特家徽铠甲。持剑立于王座左首——那是首相之位。若戴伦敢质疑，你就告诉他：‘王子殿下，我父刚为您夺下血石岛。而您，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护不住。’”瑟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铠甲护腕上，像一粒凝固的石榴籽。同一时刻，石阶列岛，血石岛。雷加倚在破损城墙缺口处，远眺海平线。晨光刺破云层，将他银灰色铠甲染成熔金。他手中那把“真相”长剑斜插地面，剑身水波纹路隐隐流动，仿佛活物呼吸。米斯包扎好伤口，递来一杯麦酒。“王子，黄金团有回应。”“嗯。”雷加接过酒杯，目光未移，“他们要价多少？”“米斯·托因说……只要您答应一件事。”米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要您亲手斩断与坦奥伯伦家族的一切联系，改称‘石阶列岛公爵’，并立誓永不踏入维斯特洛。”雷加终于侧过脸。他笑了，笑容干净得像未沾血的晨露。“他怕我登基后清算黄金团在石阶列岛的私盐生意。”米斯愕然：“您……知道？”“三年前，他在潘托斯赌输一千金龙，抵押的是三艘快船的航行权。”雷加仰头饮尽麦酒，喉结滚动，“那三艘船，至今还在走私里斯红酒——混在运给君临的‘龙晶矿石’里。”米斯后退半步，额头见汗。雷加将空杯抛给他：“告诉米斯·托因，我答应。但有个条件——他得替我找一个人。”“谁？”“一个侏儒。”雷加望向南方，眼神幽深，“他叫提利昂·兰尼斯特。我要他在登基大典前，活着站在我面前。”米斯咽了口唾沫：“可……他是兰尼斯特的人。”“不。”雷加摇头，抽出“真相”，剑尖挑起一缕海风，“他是星露谷的钥匙。而我……”他顿了顿，剑锋缓缓转向北方——君临方向。“……需要打开一扇，戴伦永远不想让我看见的门。”海风骤烈，卷起他披风一角。远处，一艘无旗小船正悄然靠岸，船头站着个裹灰袍的瘦小身影，肩头蹲着一只漆黑渡鸦。那人抬头，望向城墙上的雷加，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做了个维斯特洛早已失传的手势。那是先民时代，龙骑士与驭龙者之间，最古老、最血腥的盟约手势。意思是：我献上双眼，换你龙焰不焚我族。雷加瞳孔骤缩。他认得那只渡鸦。羽毛泛着金属冷光，右爪系着半枚碎裂的龙蛋壳。是戴伦的龙，韦赛里斯兄弟中的最小者，幼年曾被星露谷泉水浸润过三次。而此刻，这只龙正停在提利昂肩头。雷加忽然明白了戴伦为何从不召唤龙。不是不能。是不敢。因为那龙记得——记得星露谷里，有人曾用匕首划开自己幼嫩的鳞片，将一滴泛着银光的液体，注入它尚未发育完全的心脏。“真相”剑身水波纹路剧烈涌动，映出雷加骤然苍白的脸。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海风撕得支离破碎：“原来……你才是第一个被种下‘伪心’的人。”话音未落，脚下城墙轰然震动！整座血石岛地脉翻涌，岩缝中喷出灼热白气。远处海面，七道漩涡凭空升起，中心各浮起一块黑曜石碑，碑面龙语符文逐一亮起，拼成完整句子：【星露已醒，真龙跪迎】雷加单膝跪地，不是向王座，而是向脚下沸腾的大地。他终于看清了——所谓星露谷面板，从来不是戴伦的外挂。是枷锁。是七千年前，第一批驭龙者为防龙反噬，埋在维斯特洛地心深处的……龙狱契约。而戴伦，正站在契约最中央。他低头，看见自己铠甲缝隙里，悄然钻出一缕银蓝色荧光，如活蛇蜿蜒，正顺着血脉向上攀爬——直指心脏。君临城内，戴伦正推开国王书房的门。桌上摊开一份羊皮卷轴，墨迹新鲜：“新王领法案补充条款：凡持有‘星露’印记者，即视为龙狱守门人，见王座如见龙焰，无需宣誓，自动效忠。”卷轴右下角，盖着一枚暗金色印章。印章图案，是七颗星辰环绕一口古井。戴伦指尖抚过印章，井口纹路微微发烫。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渡鸦掠过天际，羽尖滴落一星银蓝。像极了，昨夜血石岛上，雷加剑尖挑起的那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