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A第3集团军的指挥部,位于数百英里外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某处。总司令斯梅德利·巴特勒上将(与丹佛“宪政政府”国防部长兼“丹佛人民军政委员会”主席、UpA第1集团军总司令的埃德森上将同为老战友)站在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地图上,代表“爱国者阵线”的黑色箭头已经吞没了新英格兰地区大部,直抵波士顿外围。而他的蓝色部队,还在与联邦军队残部及其他割据势力在宾夕法尼亚、俄亥俄一带纠缠。
“波士顿的求援信号每半小时1次……”参谋长低声道。
“我知道……”巴特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理解波士顿此刻的绝望,也清楚拿下波士顿对UpA东部战线的战略意义,更明白那场爆炸案后,波士顿在一定程度上成了某种象征。“但我们被钉死在这里!强行分兵长途奔袭,不仅可能救不了波士顿,还会让我们自己的战线崩溃!”
他盯着地图上那座被黑色箭头包围的孤城,拳头缓缓握紧。“给波士顿回电:坚守待援!保存有生力量,进行城市持久战准备!UpA不会放弃任何一片追求解放的土地!”他知道这话很苍白,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同时,他下达了加快东部战役节奏的命令,哪怕要冒更大风险——必须尽快打通与东海岸的通道。
而在北方,托马斯·鲁索站在刚占领的普罗维登斯市政厅顶楼,用望远镜眺望东南方朦胧的地平线。那里是波士顿的方向。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进行神圣使命般的肃穆。
“准备最后的净化!”他对身后簇拥的指挥官们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波士顿之后,就是纽约!上帝的铁砧已经举起,我们要把整个腐朽的东海岸,重新锻打成型!”
18万极端分子组成的洪流,在征服了5个州(除波士顿)的土地后,虽然疲惫、混乱、饱受游击队骚扰,但士气却因连续的“胜利”和掠夺而畸形的旺盛。他们像一群被宗教狂热和种族仇恨驱动的钢铁蝗虫,即将扑向新英格兰最后,也是最坚硬的一块骨头——孤城波士顿。而在更远的南方和西方,其他的势力——联邦残部、UpA各集团军、地方军阀、国际观察者——都屏息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计算着各自的下一步。新英格兰的陷落,不仅改变了地图上的颜色,更如同投入动荡美国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将波及整个大陆的未来……
——
奥尔巴尼,纽约州议会大厅,彩色玻璃滤下的阳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斑。空气凝滞,只有州长安德鲁·法斯特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拱顶下回响,通过麦克风传到州内每一个尚未被切断的广播频道:
“……因此,依据《纽约州紧急状态法》及宪法赋予的权力,我,安德鲁·法斯特,正式宣布纽约州进入战时状态!”
他站在讲台后,身形比平日显得更加瘦削挺直,脸上没有政治演讲常有的激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他身后,州旗与星条旗肃穆垂挂,前方,州议员席空了一半——来自北部和长岛部分地区的议员已无法出席。
“即刻起,纽约州国民警卫队所有单位,除法律规定的必要留守部队及纽约市卫戍部队外,全部向首府奥尔巴尼及哈德逊河谷战略地带集结、整编!”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议员、官员和特邀列席的联邦军方代表,“这不是撤退,而是为了在更关键的战线形成拳头!我们将在哈德逊河这条历史走廊上,构筑一条‘自由防线’!”
他停顿,吸了口气,接下来的话让一些人瞳孔收缩:“同时,为应对非常局势,提高决策与执行效率,州政府将根据《紧急状态法》相关条款,向符合条件的市、镇地方自治机构下放包括物资调配、民兵组织、司法治安在内的部分紧急管理权限!这不是分裂,是在统一战略下的灵活应对!各地必须依托社区,组织起来,保卫家园,直至州内防线稳固或援军抵达!”
台下响起压抑的议论声。放权?在这时?这意味着州政府承认无法全面保护每一个城镇,也意味着地方将承担起更直接、更血腥的责任。
“我知道这很艰难……”法斯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压过嘈杂,“但当‘爱国者阵线’的暴徒焚烧图书馆、驱逐教授、以‘净化’之名行屠杀之实时,我们别无选择。纽约市不会成为下一个沦陷区!我们将战斗,为了我们代表的多元、包容与法治,为了生存本身!”
就在州议会宣布进入战时状态的几小时后,纽约市,这座星球上曾经最耀眼的都市,正以另一种方式苏醒。市政厅紧急情况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