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在金狮帝国和毒蝎公国的人类士兵营地,气息相对统一,纪律严明。
但在另一侧,那片属于蛮熊部落的兽人营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各种粗野的吼叫声、摔跤的碰撞声、甚至还有为了争抢一块烤肉而引发的小规模斗殴,此起彼伏。
那股子蛮荒、混乱的气息,与人类营区的森严秩序格格不入。
甚至,在两个营区的交界处,他还“看”到了一场小小的摩擦。
几个喝醉了的兽人,正对着一队人类巡逻兵骂骂咧咧,吐着口水,而那队人类士兵则强忍着怒气,握紧了刀柄,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联军……并非铁板一块。
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在张无忌心中悄然落下。
足够了。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信息。
敌人的计划、主帅的实力、军队的弱点、粮草的布置……一张清晰的敌我态势图,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该回去了。
他不再逗留,循着来时的路线,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层层防线,朝着帝都的方向掠去。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他从未来过。
当他回到帝都城墙下时,夜色正处于黎明前最深沉的时刻。
冰冷的护城河水面倒映着天边寥落的星辰,东方,一线微弱的鱼肚白正顽强地想要撕开黑暗的帷幕。
他没有立刻上墙。
而是停在了护城河边,负手而立。
晚风吹拂着他黑色的衣袂,扬起他略长的黑发。
他的目光,穿过了高耸的城墙,穿过了二十里的平原,落在了那片连绵的军营上。
偷袭主帅,下策。焚烧粮草,中策。
蒙德以为用阳谋就能吃定自己,以为凭借百万大军的“势”,就能将他这个唯一的变数碾碎。
可他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势”,是多么的可笑。
战争,确实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既然你想玩阳谋,想玩大场面,想用百万人的军阵来彰显秩序的力量……
那我就给你一个更大的场面。
张无忌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足以颠覆这个世界战争常识的、疯狂的计划。
他不需要偷袭,也不需要阴谋。
他要做的,是在两军阵前,在百万人的注视下,用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个人对军团的、碾压式的“表演”,来正面击溃这支大军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们的信心。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那因为一夜潜行而微热的身体,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他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缕青烟,扶摇直上,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数十米高的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