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你就是胆小!”
“这不是胆小,这是战争的艺术,不是街头斗殴!”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都住口。”一个低沉、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是蒙德。
只听他缓缓说道:“那个邪魔,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能以一己之力,在瞬息之间毁灭格里芬皇室三千年的积累,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常规理解的范畴,绝非蛮力可敌。”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帐内众人消化的时间。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他终究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拥有的是百万大军,是传承千年的战争艺术,是秩序本身!我们的优势,在于军队,在于整体!”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杆,重重地点在帝都的模型上。
“所以,我们不急。我们已经封锁了天空与大地,断绝了他所有外援。我那番攻心之言,足以让城内人心惶惶,自乱阵脚。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到三日之后,十二门‘君王之怒’炼金巨炮一轮齐射,轰开那摇摇欲坠的城墙!然后,以我金狮帝国的三十万重步兵为矛头,结成‘血煞战阵’,如同碾盘一样,一步步碾压过去!”
“血煞战阵?”那个魔法师团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那不是传说中,只有在面对亡灵天灾时才会动用的禁忌军阵吗?据说能将百万将士的杀气、血气融为一体,形成一片领域,领域之内,万法辟易,连半神的领域都会被强行消磨!”
“没错。”蒙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任他个人实力再强,陷入百万人的血煞军阵之中,就像一颗投入熔岩的石子,最终也只会被活活消磨至死!我要让整个大陆都看看,在绝对的秩序和集体力量面前,所谓的个人英雄,不过是个笑话!”
帐篷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所有人都被蒙德这个宏大而冷血的计划给震慑住了。
倒是那个叫熊加尔的兽人将领,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万一……万一那家伙不守规矩,趁这几天出来偷袭刺杀怎么办?元帅您可是他的首要目标!”
“呵呵……”蒙德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只听“哗啦”一声,似乎是他脱下了外袍。
一股磅礴、炽烈、却又凝实无比的斗气波动,猛地从帅帐中扩散开来,让帐外肃立的黄金骑士们都为之侧目。
圣域高阶!而且气息之凝练,远超同阶!
“他若敢来,正好!”蒙德的声音充满了铁血的傲慢,“我这件家传的‘荆棘狮心甲’,可是请矮人锻造宗师掺入了神血秘银打造的准神器,能反弹一切圣域级别的攻击。再加上我蒙德家族传承了八百年的‘黄金狮子’斗气,我还真想试试,是他那把所谓的魔剑锋利,还是我的脖子更硬!”
帐外的张无忌听到这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刺杀主帅?这种念头他连想都没想过。
太低级了。
杀了一个蒙德,联军或许会乱一阵,但立刻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统帅站出来。
这百万大军的根基还在,只要建制不乱,换个将领,依旧是大患。
而且听蒙德的口气,显然是早有准备,一个圣域高阶的强者加上准神器护身,即便自己能杀,也必然要耗费一番手脚,一旦被拖住,陷入军阵围攻,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中军区域,朝着军营后方的后勤补给区潜去。
擒贼先擒王,不行。那断其粮草呢?
然而,当他靠近粮草囤积区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的防守严密程度,竟然比中军帅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圈圈高大的木质栅栏将粮仓围得水泄不通,栅栏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显然是某种高级防火结界。
不仅如此,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法师塔,塔顶的魔力水晶闪烁着幽光,将整个粮仓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毫无死角。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些巨大的粮草堆下方,埋藏着一股股极不稳定的土元素陷阱。
一旦有外力入侵或是剧烈爆炸,这些陷阱就会被瞬间引爆,将整个区域变成一片流沙地狱,让大火无从蔓延。
好家伙,防火防盗还防爆炸。这个蒙德,滴水不漏啊。
张无忌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心思缜密,几乎堵死了所有常规的奇袭路线。
他没有强闯,而是在后勤区的边缘地带继续游走。
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地“聆听”着整个大营的“声音”。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