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就订了亲。因为穷,因为怕将来娶不起媳妇。”
“可如果我们能帮他多打粮食,他孙子就不用七岁就订亲了。他可以长大,自己挑媳妇,过正常人的日子。”
陈旭东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我儿子今年也七岁。我想起他每天要什么有什么,吃穿不愁,还整天跟我闹脾气,说同学家的玩具比他的好……”
他说不下去了。
活动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卢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人问。
“是啊,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建起这么一大片工业园?”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
可有一点,所有人都确认了:
卢象关,是真心在帮这里的人。
他建水泥厂,是为了修堤筑路;建铁厂,是为了造农具器械;建化肥厂,是为了让土地多打粮食;建船厂,是为了让百姓有船可乘、有路可走。
他查盐案,是为了让盐场不再盘剥百姓;他剿海匪,是为了让沿海不再遭殃。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受益。
那些受益的人,会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会用颤抖的声音喊他“卢青天”,会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的手下,会给他立长生牌位。
“我想,”李墨轩忽然开口,“我们不用想那么多。”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卢董说过,到时间会送我们回去。我相信他。”
他顿了顿:
“而在那之前,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干活。”
“不是为了卢董,不是为了协议,也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
“是为了刘大柱的娘,是为了那个七岁的孩子,是为了造船厂的杨老栓,是为了今天活下来的那个产妇,是为了那些捧着一袋磷肥像捧着宝贝的老农。”
他望着众人,目光平静而坚定:
“是为了帮我们的祖先,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很轻,却一下一下,无比坚定。
窗外,夜色渐深,海风轻拂。
远处,工业园区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