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胡游击再挡,又是一声大响,战马再退,马蹄在地上犁出浅沟。
他心中骇然:这黑汉好大的力气!而且身披重甲步战,行动竟丝毫不显迟缓!
第三刀!第四刀!李铁头如附骨之疽,步步紧逼,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胡游击只能不断格挡、卸力、后退。
他的马术固然精湛,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狭小空间内,竟无法拉开距离发挥冲击优势。
“给我滚开!”
胡游击怒吼,看准李铁头一刀劈出力道用老的瞬间,猛地一夹马腹,
试图从侧翼错开,借助马速冲击卢象群,先解决一个。
就在战马启动、即将提速的刹那,李铁头眼中凶光一闪,本该回收的长刀轨迹突变,由横扫转为自上而下的全力竖劈!
这一下变招毫无征兆,刀锋所指,赫然是胡游击战马的前腿关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血光迸现!
战马凄厉长嘶,前腿一软,轰然向前扑倒!
胡游击在马匹倒地瞬间反应极快,甩镫跃起,但落地时仍不免踉跄翻滚。
他还未完全站稳,一道森寒的枪芒已如毒龙般刺到眼前——是卢象群!
卢象群趁胡游击立足未稳之机,催马上前,手中长枪疾点而出,冰冷的枪尖堪堪停在胡游击喉结之下,微微压入皮肉,渗出一滴血珠。
胡游击身形僵住,刚刚捡起的钢刀再次“当啷”落地。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对峙间隙,旁边一道黑影裹挟着风声猛然扑至!
是李铁头!
他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压下,借着前冲的巨力和全身重甲的重量,将胡游击结结实实地撞翻在地,死死压住。
胡游击闷哼一声,挣扎了几下,但在李铁头铁钳般的双臂和如山体重压制下,根本无法动弹。
主将被生擒当场,周围的督标兵目睹此景,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瓦解,纷纷弃械投降。
西门彻底落入官军手中。
卢象群不及休整,立刻分兵:命李铁头率重甲队、盾卫队控制西门,肃清残敌;
自率弓弩队、火器队、枪兵队,向城内推进。
与此同时,北门、东门也响起喊杀声——陈安国、李继贞按照计划发动佯攻,牵制叛军主力。
城内已乱成一锅粥。
散兵头目赵麻子听说西门失守、胡游击被擒,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就首鼠两端,此刻更无战心,带着亲信就想从南门溜走。
城南,李继贞部正严阵以待。
见一伙叛军慌慌张张出城,李继贞冷笑:“放箭!”
箭雨倾泻,赵麻子当场被射成刺猬,余众或死或降。
骑兵千户马勇倒是条汉子。
他率三百余骑从东门冲出,试图突围,却撞上陈安国部严密的枪阵。
骑兵冲击枪阵,本就是自杀,几轮冲锋后,人马损失过半,马勇中箭被俘。
至午时,良乡县城基本平定。
八千叛军,战死千余,被俘六千余人。官军伤亡不到三百。
李若星、卢象升两军会师于县衙。
大堂上,胡游击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却依旧昂着头,满脸不服。
李若星沉声道:“胡游击,你煽动哗变,劫掠地方,对抗天兵,可知罪?”
“呸!”
胡游击啐了一口,“老子有什么罪?!朝廷欠饷,兵部耍猴,兄弟们快饿死了,还不许我们自救?!要杀就杀,少废话!”
卢象升皱眉:“朝廷不公,自有公道。但你纵兵劫掠,祸害百姓,这也是朝廷逼你的?”
胡游击一滞,随即狞笑:“卢军门,你是清官,你厉害!可你救得了这大明吗?
今天杀了老子,明天还有张游击、李游击被逼反!这天下,迟早要完!”
这话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堂内一片沉默。
良久,李若星挥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胡游击被押走,狂笑声响彻大堂:“老子在下面等着你们!等着这大明完蛋!”
笑声渐远,却如鬼魅萦绕。
李若星疲惫地揉揉眉心,看向卢象升:“建斗,这些俘虏……如何处置?”
六千多人,杀是杀不完的,也于理不合——他们大多只是胁从。
卢象升沉吟道:“首恶必诛。胡游击及几个劫掠奸淫的重犯,明正典刑。
其余人等……甄别之后,可编入我军,戴罪立功。如今勤王用人之际,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李若星点头:“正合我意。”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耿如杞、张鸿功二位……”
卢象升目光微动:“部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