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总觉得,这潭水,可能不止一股势力在搅。”
他直觉敏锐。确实,除了后金间谍和追踪而来的锦衣卫,还有第三双眼睛,在暗中窥探着这一切。
就在次日,新码头工地上,两个被分派在同一小组干活的力夫,在休息喝水的间隙,躲在物料堆后低声交谈。
“王哥,你觉不觉得,这两天工地外面……好像老有人影晃荡?昨天晌午,我好像看见河对岸芦苇丛里有人朝这边张望。”一个瘦小的力夫说。
被称为王哥的汉子,体格粗壮,看似憨厚,眼神却灵活,他喝了口水,含糊道:
“许是过路的,或者捡柴的。咱们干咱们的活,管那些作甚?上头只让咱们看看这水泥是不是真如卢家说的那么好用、便宜、又耐水冲,还有工期快不快。别的,少管,少问。”
“说的也是……”
瘦小力夫点点头,但眼角余光,仍忍不住瞥向工地外围的阴影处。那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些人,正是杜文才派出的探子,奉命混入工地,近距离观察水泥应用效果,并伺机探听技术细节,甚至寻找偷盗配方的机会。
他们同样注意到了工地外似乎另有窥视者,但这不属于他们的任务范围,只暗自记下,通过特定渠道将“工地似有不明人物窥探”的消息,连同水泥使用观察报告,一并传回了济宁。
基地外围,一处可以俯瞰基地大门和部分工坊区的土丘林地里,换了装束的“佟掌柜”三人,伏在枯草丛中,耐心而又仔细观察。
他们看到了高耸的窑炉烟囱,整齐的房舍,宽阔的晾晒场上堆积如山的薯干,以及基地内巡逻的护卫队伍。
“守卫严密,出入查验甚紧。”一名随从低声道。
“硬闯必死无疑。”另一名随从道。
佟掌柜眉头紧锁:“须得另寻他法。或从其人员下手,或从运输途中截取。那‘环球洋行’既是其售卖窗口,或有机可乘。先回县城,从长计议。”
他们悄然退去,如同幽灵。而在更远处,另一片树林的阴影里,沈默带着一名手下,如同耐心的猎人,远远锁定着这三个“猎物”的动向。
他看到他们在观察基地,看到他们商议,看到他们退走。
“果然是冲着卢家的秘技来的。”
沈默心中冷笑,“也好,借你们的手,或许能搅动些什么,让我看清这卢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又与这北地的牛鬼蛇神,有无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