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万维莘迈着小腿冲过来,由于脑袋太重,歪头斜着身子差点拐进菜地。
万善一把捞起抱怀里,“闺女,想爸爸了?”
万维莘拉着长音,“想——爸爸,我今天,捉听听,哇,飞走了,飞飞。”
“嗯,捉听听啊,啥是听听。”
“听听,就是听听。”万维莘张开双臂挥舞着,让万善明白啥是听听,嘴里叫着:“飞飞。”
“爸爸猜不到啊!”
“听听,爸爸看。”
搭西红柿的木棍上落了几个蜻蜓,“这是听听啊?”
“嗯,听听。”
“这叫蜻蜓,拥有独特的四翼飞行,还能空中悬停倒飞,全景复眼视觉……”
“爸爸,听听。”万维莘不听万善科普,指着蜻蜓,“捉。”
“捉蜻蜓干什么?蜻蜓能吃帮你吃蚊子。”
“蚊子?听听。”
“你看胳膊上这个包就是蚊子咬的,蜻蜓帮你吃蚊子的。”
“啊呜,吃掉,听听吃……吃蚊。”
“嗯,对,所以不能捉蜻蜓。”
“爸爸,捉听听。”
万善亲亲万维莘,“我说半天,你一个字没听进去。”
万维莘眨巴几下眼睛,“蚊子,吃掉,哈,吃掉,吃掉。”欢快拍着巴掌。
贺棠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芹菜,“你把芹菜择了,我烙饼。”
“大热天烙饼,谁吃啊?”
“谁吃?你脖子上那个祖宗。”
“哦,择菜。”万善接过芹菜,“这叶子太老了,我还想打个肉片汤。”
“妈今天做白菜肉丸汤,你看孩子顺带手择菜吧。”
万善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在水池边择菜,万维莘骑大马仰头望天,发出惊叹声。
过一会儿捂住万善的眼睛,“爸爸,你猜猜,藏猫猫。”
“猜不到,告诉我你是谁啊?”
“爸爸,我是维维,维维,你记住呀,爸爸。”
“哦,你叫维维我记住,爸爸叫什么你知道吗?”
“爸爸,嗯,老大。”
“谁教你的?”
“奶奶。”
梁秀琴从厨房出来,“磨蹭什么呢?赶紧择菜啊,磨磨唧唧的,等你干完狗都睡觉了。起来,我洗把脸,热死了这天。”
“奶奶,洗。”
梁秀琴脸上带着水珠露出笑容,“我大孙女真懂事,让奶奶洗脸啊。”
万维莘拼命点头,“洗,奶奶,爸爸,不,不捉听听。”
“奶奶一会儿帮你打爸爸。”
“好。”
万善把万维莘拿下来,照着小屁股拍了两下,“倒反天罡,敢不敢打爸爸了?”
“不打,爸爸。”
梁秀琴在围裙上擦手,抱过孩子,“你打孩子干啥?”
万善很委屈,“我轻轻碰两下,跟孩子玩儿呢。”
“你那大手摸一下我都怕把孩子皮弄破了,维维跟嫩豆腐似的,你少碰以后。”
“妈,讲不讲理啊。”
“别跟我嚷嚷,你去炒菜吧,天热不爱做饭。”
“今年我给家里换的煤气罐,咋又烧火做饭?”
“一个灶太慢,我用大锅煮的丸子汤,。”
吃过饭,黄杏跟万善报告一个事儿,“大哥,今天你弟弟两口子抱着孩子来了。”
“你招待的?”
“万大爷在家呢,让维维跟俊俊一起玩儿。”
“万俊彦才一岁,会玩个屁,折腾我闺女了?”
“没有,我看着呢,没让申爱红抱。您说过有的人很坏,会偷偷掐小孩用针扎,等她们走了我给维维洗澡,还检查了一遍。”
“做得好,提出表扬,这个月开始涨工资。”
黄杏慌得赶紧拒绝,“大哥,你已经给得够多的了,我不能要。”
“你嫂子店里的员工都涨工资,你来家里两年了,工资应该涨涨,你妹妹中考咋样了?出成绩没?”
“月底出,我到时候回家看看。”
万善摸摸黄杏的脑袋,“别担心家里,你妹妹要是学习苗子,我帮她安排到江城读高中。”
黄杏眼眶湿润,声音压抑不住的喜悦,“真的?谢谢你万大哥。”
“你啊,给你涨工资不要,帮你妹妹读高中倒是乐意,照顾妹妹没错,也不能把自己忘了,我就是前车之鉴。”
“大哥,我在这家干点活儿,你们一家人对我都那么好,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
“孩子啊,报答这种话带情绪,我不是不信你,未来什么样谁知道呢?亲人和挚友如何衡量?父母与恩人不能并列,有些话煽情又矫情。”
“本质上煽情和矫情抛弃了逻辑,模糊了事实,不追求真相,用情感代替一切。努力没有结果就改变目标,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