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黄炳耀的破防(2/3)
拿起红笔,在最后一个红圈中央狠狠打了个叉。叉痕穿透纸背,在下方另一张纸——那是陈泽名下所有境外空壳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上留下一个微小的、朱砂般的墨点。同一时刻,港岛西贡某处临海别墅。陈泽赤脚踩在露台木地板上,海风掀动他纯白浴袍下摆。他左手握着一杯加冰威士忌,右手捏着一枚银币,拇指反复摩挲币面。银币正面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侧面像,背面刻着卢伯斯伯爵纹章:一只展翅秃鹫衔着断剑,下方拉丁文铭文“Vincit Qui Patitur”(忍耐者必胜)。mona裹着毛毯从屋里探出头:“泽哥,罗拉刚打电话来,说蒙代尔已经登机,航班准点,预计凌晨两点落地启德。”“嗯。”陈泽没回头,银币在指间翻了个面,“她妈妈歌莉亚呢?”“留在巴塞罗那处理遗产交接,说下周搭私人飞机过来。”陈泽终于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冷硬的弧度:“让她别急。有些东西,得等潮水退了才能看清底下埋着什么。”mona眨眨眼:“潮水?今晚不是阴天,没月亮也没涨潮啊。”陈泽笑了笑,把银币抛向夜空。银币划出一道细亮弧线,消失在墨色海平线尽头。他举起酒杯,冰块轻撞杯壁,叮一声脆响。“潮水不在海上。”他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维多利亚港,“在人心底下。”话音落,身后别墅二楼窗口,一盏灯毫无征兆地熄灭。紧接着,整栋建筑所有灯光次第暗下,唯独露台顶棚一盏老式钨丝灯泡,滋滋闪烁两下,迸出几点火花后,彻底归于黑暗。海风骤然变冷。陈泽却没动。他慢慢饮尽最后一口酒,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竟有股铁锈般的余味。他舔了舔犬齿内侧,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小血口,血珠正缓缓渗出,在唇边凝成一点暗红。他抬手抹去,将血迹蹭在浴袍袖口,像签下一纸无人见证的契约。楼下车库传来轻微震动。mona跑过去推开卷帘门,只见那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那里,引擎盖缝隙里,几缕青烟正袅袅升腾。“泽哥!车……车好像自己发动了?”陈泽走下台阶,赤脚踩在冰凉水泥地上。他弯腰,伸手探入引擎舱。指尖触到一处滚烫金属,随即猛地攥紧——那是一截被高温熔断的铜质感应线,断口扭曲如毒蛇绞杀。他直起身,将那截烧焦的线头摊在掌心。月光下,断口处隐约可见几粒细若尘埃的银色颗粒,正随着他脉搏微微震颤。“不是故障。”陈泽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有人,想试试我的手够不够热。”他松开手,任那截线头坠入黑暗。远处海面,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桅杆顶灯明明灭灭,如同某种古老而沉默的摩斯密码。凌晨一点十七分,启德机场国际到达厅。蒙代尔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即便深夜也遮不住眼底亢奋的血丝。他身后跟着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其中一人耳后贴着微型通讯器,另一人右手始终按在腋下枪套位置。值机柜台前,一名穿制服的年轻女职员正低头核对护照信息。她指尖划过蒙代尔护照内页,目光掠过那枚西班牙王室御赐的伯爵纹章烫金印记时,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蒙代尔先生,欢迎来到香港。”她微笑递回护照,声音甜得恰到好处,“您预订的车队已在P3停车场等候。另外……”她压低声音,从柜台下抽出一只素雅的牛皮纸袋,“这是阮女士托我转交的。她说,您可能会需要这个。”蒙代尔接过纸袋,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边角。他没当场拆开,只朝女职员颔首致谢,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即将关闭刹那,他透过反光金属壁,瞥见那女职员迅速摘下手腕上的卡通表带,将表盘翻转——表背刻着一枚微缩的、双头鹰衔着橄榄枝的徽记。蒙代尔脚步微顿,嘴角缓缓扬起。纸袋里,是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港岛地产年报》,封面烫金标题下方,印着一行小字:“2024年度特别增刊·附录三:百年古宅名录(含产权现状及历史沿革)”。他翻到附录三第一页,目光精准落在第七行:【中环干诺道中17号|原怡和洋行董事住宅|1947年售予陈氏家族|现登记产权人:陈泽|备注:该物业地下室B-7室,自1983年起,未办理任何水电入户登记】。电梯抵达负三层停车场。蒙代尔停下脚步,抬手整了整领带。他身后两名保镖立刻呈扇形散开,视线扫过每一根立柱、每一辆停驻车辆的底盘阴影。“泽哥。”蒙代尔对着空气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疲惫,“你这栋老房子的地窖,到底藏了多少具不肯腐烂的尸体?”他扯松领带,露出脖颈处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酷似断剑。远处,一辆黑色幻影缓缓启动,车灯划破昏暗,光束尽头,一只流浪猫倏然窜过,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柄出鞘的短匕。凌晨两点零三分,中环干诺道中17号。青铜门环被叩响三下,节奏沉稳,间隔精确如心跳。门内没有应答。门却开了。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灯光,而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门后并非房间,而是被生生剜出的一方虚空。蒙代尔踏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整条街道的路灯,在那一瞬齐齐熄灭。只剩干诺道中17号二楼某扇窗户,亮起一点幽微烛火。火苗静止不动,像凝固的琥珀,映出窗内墙上一幅巨大油画——画中是个穿十九世纪礼服的西班牙贵族,面容与卢伯斯伯爵七分相似,而他伸出的右手,正指向画框外,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