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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这个角色,我演定了(1/2)

    “我没疯!我很冷静!”张国容反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芬姐,你看过剧本吗?你没看过,你不知道它有多好!那些报纸写的都是狗屁!他们在诋毁一部真正的好电影!”“好电影?”陈淑芬气得发笑,“Le...夜已深,台灯的光晕在稿纸边缘洇开一小片昏黄,像一枚熟透却未坠落的杏子。王朔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沓《渴望》的稿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那里被李拓的钢笔反复压过,留下几道微微凸起的印痕,仿佛是文字本身在呼吸时留下的胎记。他忽然把稿子翻到末尾,目光停在最后一页右下角:那里用极细的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完稿于三月廿七,晨六时一刻,院中枣树新芽初绽”。王朔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窗外,胡同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猫叫,尾音拖得又软又倦,像是从旧梦里游出来的回声。他抬手,把稿子轻轻放回桌面,动作轻得如同放下一只刚破壳的雏鸟。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空白稿纸,又拿出自己那支用了十年的英雄100,笔尖悬在纸上半寸,迟迟未落。不是写不出。是太满了。满得无处下笔。他想起白天在翠花楼,余桦拍着桌子说“李拓老师这回写得真他妈接地气”,当时他只笑着点头,筷子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嚼得酥烂入味,却没尝出滋味。原来不是羊肉没味,是他舌头早被《轮回》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佛理、时间褶皱、因果闭环腌得麻木了。而《渴望》——它不腌人,它只是往你嘴里塞了一把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清冽,带着青苔与泥土的真实腥气,呛得你眼眶发热,喉咙发紧。他终于落笔。第一行字很重,墨迹几乎要戳破纸背:“这不是一部小说……”写到这里,他顿住,笔尖悬着,墨珠将坠未坠。他咬了咬后槽牙,手腕一转,把这行全划掉,纸面留下一道粗黑的疤痕。重新来。第二行,笔锋沉稳了些:“这不是一部关于‘好人’的小说。”他又停住。目光扫过稿纸标题,《渴望》二字端端正正,没有标点,也没有修饰。多干净的一个名字啊。不像《墟城》,不像《轮回》,不炫技,不设障,不邀宠。它就站在那儿,像胡同口那棵老枣树,树皮皲裂,枝干虬曲,可春天一到,它照样抽出嫩芽,不争不抢,却让整条胡同都绿了起来。王朔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文化馆资料室整理旧报纸时,翻到一张泛黄的《燕京晚报》,头版登着一则豆腐块新闻:“棉纺厂家属院自来水管道爆裂,三百户居民排队取水,最长等候时间达五小时”。配图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蹲在水泥地上,怀里抱着搪瓷盆,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脸上没有哭相,只有一种近乎木然的疲惫,可她身后,一株矮小的夹竹桃正开得烈火烹油。那女人后来怎样了?孩子考上学了吗?丈夫调走没?家里分到新房子没?没人知道。那张报纸,连同那个女人的名字,早已湮没在资料室积年的灰尘里。可现在,《渴望》里韩小成替刘慧芳排队接水的那个清晨,他写:“铝壶嘴儿滴着水,一滴,两滴,第三滴还没落下,前面排着的赵婶就踮起脚,把她的搪瓷缸往前挪了半寸——缸底磕在水泥沿上,‘嗒’一声脆响,惊飞了槐树上一只麻雀。”王朔的手指轻轻抚过这行字。那声“嗒”,他听见了。不是在稿纸上,是在自己耳膜里,在自己三十年前某个同样潮湿闷热的清晨,在自己父亲佝偻着腰、用搪瓷缸接水的背影里,在自己第一次摸到父亲后颈上被汗水泡白的褶皱时,心口猝不及防撞上的那一记钝痛。他猛地合上稿纸,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春夜的风裹挟着玉兰的微香涌进来,吹散了桌上未散尽的烟味。远处,有火车驶过的闷响,由近及远,像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望着对面灰墙顶上浮起的一弯瘦月,忽然明白了李拓为何执意买下这四合院——不是为了清静,不是为了风水,而是为了听。听砖缝里草籽拱土的声音,听葡萄架上藤蔓伸展的微响,听隔壁厨房里油锅爆豆的“刺啦”,听收音机里断续飘来的《渔舟唱晚》二胡声……听这人间最嘈杂、最琐碎、最不肯停歇的呼吸。这才是真正的“攀高峰”。不是孤峰绝顶的睥睨,而是俯身下去,把自己摊开,铺成一条路,让所有踩过它的人,都记得自己鞋底沾过的泥,掌心攥过的汗,和心头那一小簇,怎么也掐不灭的、对“好日子”的、卑微又滚烫的渴望。王朔回到书桌前,重新铺开稿纸。这一次,他没再犹豫。笔尖沙沙地走:“《渴望》是一部写给所有在生活里排过队、等过水、熬过夜、忍过疼、却依然相信明天会亮一点的人的小说。它没有神迹,只有人;没有奇迹,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它写的是棉纺厂车间副主任韩小成,一个不会讲大道理、只会默默帮同事修自行车、替生病的师傅值夜班、把粮票悄悄塞进孤儿寡母门缝里的男人。它写的也是刘慧芳,一个在流水线上重复拧紧八百个螺丝钉,回家还要洗尿褯子、哄孩子、劝架、借钱、还债,却总在灶台边哼两句《南泥湾》的女人。它写的更是那个时代——一个连‘渴望’这个词都显得奢侈的年代,人们用搪瓷缸盛水,用铁皮暖瓶装爱,用半截铅笔头记账,用一生的时间,去兑换一张薄薄的、写着‘分房通知’的纸。”写到这里,他搁下笔,伸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私藏的读者来信摘录本。翻到最新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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