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八百精骑，昼伏夜行，绕道邓州，直插襄阳北翼！这一记‘暗渡陈仓’，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他大步走向堂外，推开府衙大门。冬阳高照，雪光刺眼。樊城街道上，宋军士卒正忙碌奔走，有的在清扫血迹，有的在张贴安民告示，有的将缴获的蒙古弯刀熔铸成农具。几个孩童蹲在街角，用炭笔在冻硬的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大宋旗帜。刘仪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空气，转头看向郭靖：“郭兄弟，你说，当年你师父郭大侠，在襄阳城头，是不是也闻过这样的味道？”郭靖仰头，目光越过樊城低矮的屋脊，望向汉水对岸襄阳的方向。那里，烽燧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一根根刺向天空的黑色肋骨。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磐石坠地：“师父说过，守城守的不是砖石，是人心。砖石会塌，人心不倒。”刘仪重重点头，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府衙后院。那里，六架尚未组装的霹雳车部件，正静静躺在厚毡之下，青铜滑轮在冬阳下泛着冷硬光泽，仿佛六头蛰伏的青铜巨兽，只待一声号令，便将咆哮着，撕开襄阳坚不可摧的北面天幕。汉水呜咽，向东奔流。冰面之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