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带风,进门前先响亮地咳了一声。
“草民……卑职兴水堡团练使刘永福,叩见伯爷!”刘永福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刘团练请起。”贾琮虚抬了抬手,示意他落座。
刘永福谢过,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背脊却挺得笔直。
贾琮打量他一眼。
此人面相圆润,眉目和善,不是那种精悍强横的豪强模样。但他进门时不卑不亢,跪下行礼干脆利落,起身落座分寸拿捏极准——这不是普通乡绅,是见过官、办过事、懂得如何与官府打交道的。
“刘团练执掌兴水堡团练几年了?”贾琮问。
“回伯爷,六年。”刘永福道,“兴水堡团练是前兵部王侍郎巡边时倡立的,卑职不才,蒙堡中父老抬爱,推举做了这团练使。”
贾琮点头:“团练现有多少人?”
刘永福迟疑了一瞬。
“回伯爷,账面是三百人。”他道,“实际能拉上城墙的,约莫……也就二百。”
“缺的那一百呢?”
刘永福苦笑。
“伯爷明鉴。”他叹了口气,“不是卑职虚报,是朝廷要求兴水堡该有团练三百,卑职也不敢说不够。可这三百人,训练的时候,要吃粮,要操练,要兵器,要赏钱。粮从哪里来?操练误了农时活计谁补?兵器自己打的官府认不认?赏钱死了残了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