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军的盾墙如黑色浪潮,一波接一波撞击着铁磐营的钢铁防线!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和骨骼碎裂的闷响!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带走一条条生命;战斧劈开盾牌,斩断肢体;弓弩在近距离对射,箭矢穿透甲胄,带出蓬蓬血雾!
惨烈程度,瞬间飙升!
而在战场中央,那道月白身影,动了。
萧景琰长剑在手,不再仅仅固守阵中指挥。他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切入最激烈的战团!剑光过处,必有一名黑甲士兵倒下!他的剑法没有花哨,只有最简洁的刺、劈、撩、抹,但每一式都精准到极致,狠辣到极致!一名黑甲士兵举盾格挡,剑锋却如毒蛇般绕过盾牌边缘,刺入咽喉;另一名士兵挥斧猛劈,他侧身闪过,长剑顺势上撩,斩断对方手腕!
短短十息,他周围已倒下七名黑甲士兵!
鲜血溅在他脸上、身上,将那袭月白染成刺目的暗红。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动作依旧稳定,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完成某种早已熟练千百遍的仪式。
“陛下威武!!!”
周围的铁磐营士兵看到皇帝亲自上阵,如此骁勇,如此悍不畏死,原本因长时间血战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如烈火烹油般轰然爆发!
“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
士兵们眼中充血,悍不畏死地向前扑去!哪怕盾牌破碎,哪怕长枪折断,哪怕身中数刀,也要用最后的力气抱住敌人,为身后的同袍创造机会!
一时间,正面战场竟隐隐有反推之势!
萧景文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萧景琰的身影,看着那道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白色闪电,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惊叹,甚至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自豪。
这就是萧家的血脉。
这就是大晟的皇帝。
可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侧翼战场。
那里,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只见噬渊杀手与暗影卫,已经正面撞上!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
只有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嘶鸣,只有兵器碰撞的细碎声响,只有身体倒地的沉闷动静。
但就是这寂静中的杀戮,更令人心胆俱寒。
双方都是最顶尖的刺客,最冷酷的杀手。一出手,便是直奔要害的杀招!匕首如毒蛇吐信,短刃如鬼魅探爪,飞刀如流星破空!
然而,交锋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息——
萧景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噬渊杀手冲上去的快,倒下的……更快!
那些暗影卫的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到令人发指!一人佯攻吸引注意,一人侧面袭杀,一人远处控场。噬渊杀手的攻击往往还未及身,便被格挡、被闪避,然后咽喉、心口、后脑等要害便已中招!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效率。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刀锋划过脖颈的弧度,匕首刺入心脏的角度,飞刀命中眼窝的轨迹——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仅仅一个照面!
噬渊杀手便倒下了近四十人!
而暗影卫这边……无一伤亡!
不,不是无一伤亡。萧景文看得分明,有几名暗影卫也被击中,但他们身上的黑色劲装似乎内衬了某种特殊的软甲,噬渊杀手的短刃刺上去,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
“这……”萧景文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他知道暗影卫强,知道这是皇室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绝非普通的暗影卫!这绝对是暗影卫中最核心、最精锐、经历过最残酷训练和筛选的那一批!不,甚至可能比暗影卫在京城的常规编制——“龙渊序列”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这些人,每一个放到江湖上,都足以成为令一方势力胆寒的顶尖杀手!
而现在,他们有三百个!
还好……
萧景文心中稍定,还好自己早有准备,派了副统领去调遣黑甲军。
果然,就在噬渊杀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之际,两支黑甲军百人队从侧翼杀出!他们结成密集的盾阵,长枪平举,如两道钢铁洪流,狠狠撞向暗影卫的阵型!
刺客对重甲,本就是劣势。
在开阔地带,面对结阵推进的重甲步兵,再强的刺客也难以正面抗衡。
暗影卫果然没有硬拼。
他们如黑色的潮水般散开,利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和敏捷,在黑甲军阵型周围游走、穿插、袭扰。他们不正面冲击盾墙,而是专挑阵型转换时的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