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紧急军情!”
杨羽与石破山对视一眼,沉声道:“进来。”
亲兵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将军,刚接到消息——八王爷下令,以‘通敌谋逆’的罪名,将礼部右侍郎张元、都察院御史王珂等十七名官员下狱!他们的家眷也被控制,府邸被抄!”
石破山霍然站起:“什么?!”
杨羽按住他,问亲兵:“罪名可有实据?”
“八王爷那边拿出了‘密信’,说是从噬渊组织据点搜出的,上面有这些官员的印鉴。但具体内容未公开。”
“印鉴可以伪造。”石破山咬牙,“这是要清洗朝堂啊!”
杨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石将军,我们等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
“八王爷这是在逼宫——不是逼陛下,是逼我们。”杨羽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以肃清逆党为名,实则铲除异己。等朝堂清洗完毕,下一个就是军队。到那时,要么臣服,要么——被当成逆党剿灭。”
石破山沉默半晌,终于道:“你要怎么做?”
“我要去见八王爷。”杨羽转身,眼中寒光如刃,“但不是臣服,而是……摊牌。”
当夜,承乾宫。
萧景明看着站在殿中的杨羽和石破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赵锐按刀立于他身侧,殿外脚步声密集,显然已布下重兵。
“二位将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萧景明缓缓开口。
杨羽躬身行礼:“末将听闻王爷近日大力肃清逆党,心中敬佩。但两营将士近日屡遭不明袭击,军心浮动。末将来,是想请王爷明示——究竟谁是逆党?两营又该如何自处?”
这话问得犀利,直指核心。
萧景明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杨将军是聪明人,何必绕弯子?噬渊组织潜伏京城,图谋不轨,朝中有人与之勾结,军中……恐怕也不例外。本王代陛下行事,自当雷霆手段,斩草除根。”
“敢问王爷,可有证据?”石破山沉声道,“末将营中将士忠心为国,若有无辜被诬者……”
“证据?”萧景明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这是从噬渊据点搜出的名单,上面有两营七名将领的名字。石将军要不要看看?”
石破山脸色一变。
杨羽却上前一步:“王爷,名单可以伪造。末将只问一句——陛下知道此事吗?”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萧景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杨将军此言何意?”
“末将的意思是,”杨羽直视着他,“陛下离京前,曾召末将密谈,言‘京中若有变,神风营只听天子诏’。如今王爷手持玉玺,代行天子之权,末将不敢不从。但——”他顿了顿,“王爷若要调动两营,还请出示陛下亲笔手谕。否则,恕末将难以从命。”
这是赤裸裸的质疑——质疑萧景明手中“密旨”的真实性。
赵锐怒喝:“大胆!你敢质疑王爷?!”
“末将不敢。”杨羽语气平静,“末将只是遵陛下之命行事。”
萧景明抬手制止赵锐,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杨羽面前,两人目光相撞,谁也没有退让。
许久,萧景明忽然道:“如果本王说,这就是陛下的意思呢?”
“那请王爷出示手谕。”杨羽寸步不让。
殿内陷入死寂。
萧景明盯着杨羽,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最终,他笑了:“好,好一个忠臣良将。陛下有你们这样的臣子,是大晟之福。”
他走回案后,提笔写下一道手令:“既然二位将军要手谕,本王就给。神风营、铁磐营即日起加强戒备,无本王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至于那七名将领——”他顿了顿,“暂不缉拿,但需停职审查。二位将军,可满意?”
这是让步,也是警告。
杨羽与石破山对视一眼,躬身道:“末将领命。”
二人退出承乾宫后,赵锐急道:“王爷,就这么放过他们?那杨羽分明是在挑衅!”
萧景明望着殿外夜色,缓缓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动了他们,两营必反。现在京城局势未稳,噬渊虎视眈眈,不能再树敌了。”
“可是那名单……”
“名单是真的。”萧景明打断他,“噬渊确实渗透了两营。但杨羽说得对——现在动他们,只会打草惊蛇,逼他们狗急跳墙。”
他坐回案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传令下去,严密监视那七人,但不要打草惊蛇。还有——”他眼中闪过冷光,“查一查,我们的人里,有没有内鬼。”
赵锐一愣:“王爷是说……”
“这次针对两营的行动,噬渊组织对我们的布置了如指掌。”萧景明声音冰冷,“时间、地点、兵力部署——他们像是提前知道一样。如果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