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座京城。我们的目标是——”
黑袍人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
灰袍人身体剧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明白了?”黑袍人轻笑,“所以,让他去扮演这个专权暴虐的‘乱臣贼子’吧。他演得越像,将来陛下回京时,要他命的理由就越充分,朝野要他死的人……就越多。”
“那陛下那边……”
“江南的戏,正到妙处。”黑袍人声音幽幽,“我们的陛下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看不清最近处的东西——比如自己的影子。”
“至于萧景明,”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玩味,“就让他继续调兵吧,让他继续颁布那些严苛的政令吧。他现在调的每一兵,每一卒,将来都会成为刺向他的刀;他现在写的每一字,每一句,将来都会成为定他罪的铁证。”
“因为最后,”黑袍人缓缓走向地道深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所有的血,所有的罪,所有的骂名……都会由他来背。”
“而我们,将在废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灰袍人跪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
烛火忽然一晃,熄灭了。
地道陷入彻底的黑暗。
同一时刻,承乾宫。
萧景明站在殿外高台上,望着远处九门方向陆续亮起的火把长龙。那是他调动的军队,正在按他的旨意,将这座千年帝都紧紧锁住。
风吹起他的蟒袍,猎猎作响。
他手中紧握玉玺,指节发白。
夜色如墨,吞没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得令人心颤的光芒。
京城的风,越来越冷了。
而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