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物或皮质物品。几乎同时,王府侧门有一名身手矫健的灰衣仆役悄然牵马而出,并未走正街,而是穿入小巷,看方向,似乎是往……西城而去!
西城!染坊尸体刚刚被发现,特查司和兵马司的人可能还在现场忙碌或刚撤离不久!八王府的人在这个时候,偷偷前往西城?
是去查探情况?是去报信?还是……去处理可能遗留的痕迹?
萧景琰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渊墨。”
“臣在。”
“让你的人,跟紧那个灰衣仆役。但记住,宁可跟丢,绝不可暴露。朕要知道,他去了西城何处,见了何人,做了什么。”萧景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另外,加派人手,盯死八王府所有出口,尤其是……书房后窗对着的那片区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被送出来。”
“遵命!” 渊墨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沈砚清站在一旁,感受到御书房内陡然降低的气压和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寒意,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指向那位看似温文尔雅、处处周全的八王爷。难道,真的是他?
萧景琰没有再说话。他重新坐回御案后,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无数种可能性,推演着对手下一步可能走出的棋。
夜,更深了。京城千家万户的灯火渐次熄灭,陷入沉睡。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黑暗却成了最好的掩护,无数身影在夜幕下悄无声息地移动、窥探、交锋。西城染坊的血迹未干,特查司衙门的灯火通明,八王府侧门溜出的灰影,还有那不知隐匿于何处的“灰隼”或“仇九”……所有这些,都如同暗夜中交织的无形丝线,正在缓缓收紧,编织着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
而网的中心,究竟是哪条大鱼?
萧景琰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比对手更快、更准、更狠地撕开这张网。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那深邃的眼眸中,已不见丝毫疲惫,只剩下猎人般的专注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