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森出于礼貌喝了几次大姨牌无根白银汤，没想到大姨子竟然以为他喜欢喝，现在没事就端给他喝。还好萧萱这个秘书不知道老板喝的奶是大姨牌，要不然不知道会怎么看他？等萧萱离开后，姜森问道：“诗雅...西茂华府的落地窗边，孙薇抱着靠枕坐在飘窗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窗外暮色渐沉，东泰县金融谷方向隐约浮起一层薄薄的霓虹光晕，像一簇被水洇开的暖橘色颜料。她刚挂断姜森的电话，耳根还微微发烫，心口那团热气却没散，反而随着呼吸慢慢沉淀下来，沉成一种踏实的、带着微酸的甜。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是赵紫涵发来的：“薇姐！耿佳姐平安回宿舍啦！暖暖姐说今晚请全办公室吃烧烤，你来不来？我给你留了最嫩的五花肉～”孙薇笑了笑，没回，只把手机轻轻翻面扣在膝头。她知道赵紫涵不是真馋那口肉。那姑娘嘴上喊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每次看见姜森从电梯出来，手都会下意识往发梢里绕，指甲掐进掌心，眼睛却亮得惊人——那不是对权势的仰望，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原来真的有人，能把烂泥里的命，一根手指头就托起来。孙薇也这么被托过。她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手机摔裂屏，催债短信堆满收件箱，第三家网贷平台弹出“裸贷绿色通道”红色弹窗。她蜷在出租屋卫生间地板上，膝盖抵着冰凉瓷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是姜森接的电话。没问缘由，没谈条件，只说：“账号发我，两分钟后到账。”挂断前顿了半秒，又补了一句：“别怕，我在。”后来她才知道，那笔钱根本没走公司账，是他自己卡里转的。白菲菲后来随口提过一句：“老板那天晚上陪泰国医院做视频会诊，连着熬了三十六小时，就为帮耿佳敲定手术排期——结果回头就给你转了八万六。”八万六，够买两部最新款手机，够付半年房租，够让一个女孩在尊严碎成渣的时候，还能挺直脊背走出那栋散发着霉味的筒子楼。孙薇低头，指尖隔着真丝睡裙布料，轻轻压了压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悄然长出某种沉甸甸的锚点。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没回赵紫涵的消息——不是不想去，而是突然不敢。怕一踏出这扇门，就会撞见那些还没散尽的、属于“过去”的倒影：巷口蹲着啃冷馒头的瘦小女孩，公交站牌下攥着皱巴巴简历被HR扫一眼就丢进废纸篓的实习生，还有镜子里那个涂着廉价口红、对着空气练习微笑却总笑得像哭的十八岁孙薇。她不是不想回去，是怕自己回得去，却再走不出来。门锁轻响。姜森推门进来，肩头沾着夜风微凉的气息，发梢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水汽——他刚洗完澡，身上有雪松混着海盐的淡香，是孙薇亲手挑的沐浴露。他手里拎着保温桶，走近时自然地弯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鼻尖蹭过她鬓边碎发，温热的。“饿了吧？暖暖硬塞给我的，说你今天光顾着打电话，晚饭肯定又凑合。”他掀开桶盖，白雾腾起，裹着菌菇炖鸡汤的醇厚香气，“她还让我转告你——耿佳刚在群里发了张图，是她爷爷奶奶寄来的腊肠，油亮亮的，底下配字：‘孙女，等你生娃，阿公阿婆送一百斤！’”孙薇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搅动汤勺，喉头滚动着把哽咽压下去。姜森却没起身，反而侧身坐在飘窗沿上，长腿微屈，手臂随意搭在她肩后，掌心覆上她搁在小腹上的手背。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与敲键盘磨出的薄茧，此刻却温柔得像一片晒透的绒布。“你知道吗？”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耿佳下午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哭，是蹲在路边给我发语音。她说——‘老板，我银行卡密码改了，新密码是你生日加我名字拼音首字母。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孙薇终于抬眼看他。灯光下姜森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某些过于锋利的东西。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孙薇心头猛地一跳——这笑她见过，在他签完那份收购濒临破产的养老院协议之后，在他把临海市三家黑诊所账本直接甩到卫健委主任办公桌上之后，在他听完整个矫正中心“电击疗法”操作流程后，沉默了整整十七分钟，然后拨通副市长电话之前。那是猎豹锁定猎物时，尾尖极其缓慢地摆动一下。“暖暖跟我说，耿佳爸妈账户刚被冻结了。”姜森嗓音依旧平缓，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他们想抢的十五万，现在一分没动，全在耿佳名下。但更有趣的是——那个所谓‘青多年行为矫正中心’的法人代表，是崔道勤表弟的连襟的小舅子。资金流水显示，去年至今，他们向全市二十三所职高、技校输送‘问题学生’三百零七人，每人收费三万八，其中九成是单亲、孤儿或监护缺失家庭的孩子。”孙薇怔住。她以为这事到派出所结案就完了，却没想到姜森手里，早捏着一张比警方卷宗更厚的网。“所以……”她声音有点哑，“你早知道了？”姜森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金融谷那片灯火：“不是我早知道。是颜朵姐的人，昨天凌晨三点，就把他们服务器备份硬盘送到了我书房。她只说了一句话——‘小贝，这世道，有些脏水泼上来，不是为了打湿你，是为了让你看清，谁站在你身后替你擦。’”孙薇呼吸滞了一瞬。小贝。这个称呼像一枚温热的铜币，猝不及防坠入心底深潭。除了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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