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青君的小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陈业的长衫上，力道不大，但把陈业精心营造的逼格给打没了。可恶的徐青君！为师好不容易人前显圣一次，全被你这蛮不讲理的小丫头给毁了！“...山风卷着云气掠过峰脊，青君脚尖点在一块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青黑色断崖边沿，银发被吹得向后扬起，露出一张稚气未脱却眉锋锐利的小脸。她仰头望向远处云海深处那七座若隐若现的孤峰——峰顶皆覆寒霜，山体却透出暗红血色，仿佛整座山峦被埋在蛟龙尚未冷透的残躯之下。“就是那里。”苏青黛指尖凝出一滴碧绿药液，悬于掌心三寸处，药液中倒映出七峰交错的虚影，虚影中央，一点猩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罗霄七绝阵，以松阳派镇派剑阵‘七星垂野’为基，反向推演七重禁制，再嫁接药王谷独门‘血引灵纹’。寻常修士踏入百里之内，气血便会受其牵引，自发奔涌向阵眼，若无解法，三日之内，精血枯竭，只剩一副皮囊。”今儿蹲在崖边，用小指头戳了戳那滴药液，眨巴眼：“那……我们进去，也会流血？”“不会。”知微站在她身侧，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师父给的玉简上写明了‘逆息引脉法’，配合青君体内龙血气息，可使阵纹误判为本源同源。”青君闻言，立刻挺起小胸脯，下巴一抬：“哼！师父说青君是松阳祖师亲手喂大的龙崽子，连阵灵都得叫我一声姑奶奶！”话音刚落，她袖口突然一鼓，一条通体幽蓝、鳞片泛着金属冷光的小蛇倏然探出头来，三角瞳孔里映着七峰血色，信子轻颤，竟发出极细微的、近乎呜咽般的嘶鸣。“青浣？”苏青黛瞳孔骤缩，失声低呼，“你……你竟把它带进来了？！”罗霄洞一直沉默地缀在最后，此刻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它……它认得出这地方？”没人回答她。因为就在那一瞬，七峰之间翻涌的云海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并非天空，而是一片倒悬的青铜古殿。殿门半开，门楣上蚀刻着两个早已湮灭的古篆：【归墟】。风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青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色火焰自她指尖腾起，焰心深处，隐约有龙影盘旋。那火不灼人，却让苏青黛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金环微微震颤，似在哀鸣。“原来如此……”知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师父说，松阳祖师最后一战，并未死于外敌之手。”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罗霄洞脸上：“而是自斩道基，将一身金丹修为与蛟龙精血熔铸为‘归墟引’，沉入洞天最深处，只为……等一个能同时承载龙血与菩提气运的人。”罗霄洞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父笃定龙血菩提在此——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灵果，而是松阳祖师以自身为壤、以金丹为种、以千年执念为养分，在归墟殿中栽下的最后一株菩提！所谓“龙血浇灌”，不过是世人讹传；所谓“异种菩提树”，实则是祖师坐化时脊骨所化！青君却没听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看见那倒悬古殿门缝里，缓缓飘出一枚赤红果实——形如舍利，表面浮现金色脉络，每一根脉络都在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甜的！”她脱口而出，口水又快掉下来了。今儿立刻掏出陶罐，手忙脚乱往里倒肉汤：“师姐快喝一口压压馋！别流到地上浪费灵气！”知微却忽然抬手，按住青君手腕。“等等。”她盯着那枚缓缓飘近的果实，瞳孔深处，参辰剑影无声暴涨：“它在……选人。”话音未落，赤红果实猛然一顿，悬停于半空，果皮上金纹骤亮，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眨眼间凝成一行细小古篆：【非龙不食，非血不启，非心不承】青君歪头：“龙？我就是龙！血？我天天啃妖兽，血多得是！心……”她拍拍胸口，“青君的心可大啦，能装下十座山！”果实纹丝不动。苏青黛却浑身一震，失声道：“不对……这不是考验资质，是考‘心契’！当年松阳祖师座下七子，唯有一人不曾立誓效忠宗门，只跪拜天地与苍生——那人，姓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今儿。今儿正捧着陶罐傻乐：“啊？我？我连符箓都画歪过……”知微却已转身，面向她，屈膝，郑重一礼。青君愣住，随即也“啪嗒”跪下，小手拍地：“师姐都跪了，那必须跪！”今儿吓得罐子都掉了，汤洒了一地：“别别别！我骨头软，跪久了起不来！”知微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正是当初在焚天宝卷秘境中，苏青黛留下的联络玉珏。她指尖凝出一滴心头血，滴在玉珏中央。血珠未散，反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在玉珏背面勾勒出一棵枝叶舒展的菩提树虚影。“师父说，当年林师兄离开松阳派时，带走的不止是心，还有一枚刻着菩提印的旧玉珏。”知微声音沉静，“他未立宗门之誓，却在每株救活的灵药根须下，埋下一粒菩提子。”今儿怔怔看着那枚玉珏，忽然抬手，摸向自己左耳后——那里有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痣。她从小以为是胎记，直到五岁那年，被师父抱在膝上讲古，师父的手指曾轻轻拂过那颗痣，低语：“此痣名‘菩提痣’，千载难见，生者必承众生苦，亦得众生敬。”风起了。云海翻涌如沸。那枚赤红果实缓缓旋转，果皮上金纹再次流动，这一次，金纹未聚成字，而是化作一条纤细金线，笔直射向今儿左耳后那颗痣。“嗡——”一声清越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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