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或者更多——不是战斗,不是事故,是一种我不认识的更大的事。”
“献祭。”李国华说。
他被阿昆搀着走到冰封的人形旁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晶化在这片区域里加速了,左眼周围的灰白色结晶体已经从颧骨蔓延到太阳穴,马上就要越过眉骨。
李国华的时间一直在流逝,在灯塔里是缓慢地流淌,在门后的遗迹里正在加快。
老谋士在冰封的人形前用手掌悬空感应了片刻。
“这个人是被自己冻死的——这里的能量场失控了,或者被启动了不该启动的东西。
他想关掉它,手里拿着的该是开关一类的东西。
但是没来得及。”
李国华顿了一下,侧过头用那只完全看不见的右眼“看”向通道更深处。“里面的死气更浓,更古老,更深沉。”
小月趴在马权背上。
从进入这个低温区域开始她就一直很安静——不是睡着了,是在憋着。
母虫在掌心里微微发热,那层极淡极淡的琥珀色光晕在周围荧光纹路的映衬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低着头看掌心里的母虫,然后抬起头看向通道深处那些还在极其缓慢明灭的荧光节点。
“叔叔。”
马权停下了脚步。
“这里……好伤心。”
不是害怕,不是冷,不是恐惧。
她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本身——不只是那些被瞬间冰冻的人临死前的恐惧,是更早的、更深的、被留在墙壁里和光路里和那些还在明灭的节点里无法散去的绝望与痛苦。
这些不是被刻意记录的,是被能量场无意间保存下来的——像空腔里那些嵌在墙里的人残留到最后的那一句无声的呼喊。。。
这里的建筑不是墓穴,但它曾经就是一个彭博而深沉的墓穴。
那些在这里留下痕迹的人留下来的不只是历史,还有巨大的难以释怀的遗憾和绝望。
整片空间都被这些情绪浸透了,即使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依然还是没有散去。
马权把小月往背上托了托。
口袋里母虫的触角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