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花板上那些应急灯。
“灭菌程序启动前会先抽走氧气,这个我知道。
但抽取氧气是从主排气管抽的——主排气管在中央排气井里。
通风管道是支管,空气走的是横向循环,不会直接被抽走。”
他低下头,声音涩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但氧气含量确实在下降。
灭菌程序一启动,整个隔离区的温度就会开始上升。
蒸汽还没灌进来,但预热已经开始了。
温度每升高一度,氧气的溶解度就降低一点。
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窒息的风险越大。
不能在等了。
必须现在就走。”
马权站起来,走到格栅前面。
他把手伸过去,独臂的五指扣住格栅边缘,用力往外拽。
生锈的铁网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螺丝从舱壁上崩飞,铁屑簌簌往下掉。
马权的虎口又裂开了——之前在控制台上被转盘硌出的那道伤口还没结痂,现在又裂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没有停。
又拽了一下。
铁网彻底脱落。
通风管道入口暴露出来。
一股干涩的、带着灰尘气味的空气从管道里涌出来,说明管道确实是通的。
但那股空气里含氧量明显不够——吸进去像没吸气一样,喉咙发紧,胸口发闷。
大头说得对——预热已经开始了。
马权站起来,看着队伍。
小月抱着母虫站在墙边,眼睛很亮,没有害怕——
从当初到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把害怕藏在心里。
火舞撑着那条还能动的右腿站着,左腿的机械关节还在冒青烟。
十方背着刘波,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下巴了。
李国华搭着阿昆的肩膀,右眼完全看不见,左眼被晶花冻住,但侧着头用耳朵听着所有人的动静。
包皮蹲在通风管道入口旁边,机械尾卷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根砸弯的金属管。
阿昆拄着铁管,左腿的痂全部裂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滴。
大头站在格栅旁边,手里握着那根弯了的金属管。
“一个一个的进。”马权说。
他把母虫从小月手里接过来放进口袋里,把小月抱起来。
“小月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