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身后还有小月。
独臂挥出。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在拳头前面凝成一道极淡的金色拳罡。
拳头撞上K-0017的指尖,金色拳罡和幽蓝结晶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
结晶碎了,幽蓝碎片四溅,落在地上嘶嘶作响。
但K-0017没有停。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液压杆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左臂——
那条完全被电缆取代的手臂——
从侧面抽向马权的头部。
电缆末端的铜芯裸露着,幽蓝电弧在上面跳跃。
十方从侧面冲过来,用肩膀撞上那条电缆。
电弧打在十方肩膀上,烧穿衣服,烧进皮肤,发出皮肉烧焦的气味。
十方闷哼一声,但没有松。他抱住那条电缆,把它往反方向拽。
手臂上被黏液腐蚀的水泡在用力下全部破裂,透明液体混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包皮!”十方低吼。
包皮的机械尾从侧面甩过来,尾尖缠住电缆的中段。
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尾尖收紧了,把电缆往另一个方向拉。
两个人同时用力——
一个用肉身扛着电弧,一个用随时可能崩断的机械尾缠着电缆。
K-0017的身体被拽住了,液压杆在半空中疯狂伸缩,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但挣不开。
更多的“人”围过来了。
七个人。
幽蓝光从它们的身体里涌出来,把空腔照得通亮。
火舞挡在最前面。
她没有异能了,但她还有刀。
刀从鞘里拔出来,刀身上全是卷刃的缺口——
在之前的战斗里砍过太多次硬物,刃口已经钝得像锯子了。
但火舞握着刀的手很稳。
一刀砍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脖子上。
刀刃砍进生物组织里,被里面的管线卡住了。
幽蓝液态能量从断裂的管子里喷出来,溅在她脸上,发出嘶嘶的灼烧声。
她没有擦。
拔出刀,又砍下去。
同一位置。
管线断了。
那个“人”的头歪向一边,但没有倒。
没有头还能走,因为控制它身体的不是大脑——
是嵌在脊椎里的那条管道,是从“源心”直接流过来的幽蓝色的能量。
大头从侧面冲上来,手里的金属管砸在那个“人”的膝盖上。
不是液压杆那条腿——
是还残留着人类骨骼的那条。
金属管砸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腿断了。
那个“人”的身体歪向一边,液压杆撑不住失衡的重量,摔在地上。
但它还在爬。
手指抠进地面的生物组织里,拖着断腿,朝小月的方向爬。
阿昆拄着铁管,把李国华护在身后。
一个“人”从侧面绕过来,朝小月的方向走。
阿昆的铁管捅出去,捅进那个“人”的胸口。
管道破裂了,幽蓝液态能量从伤口喷出来,溅在阿昆的左腿上。
绷带被烧穿了,原本就渗血的伤口被灼烧得焦黑。
阿昆没有出声。
他把铁管拔出来,又捅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个“人”的胸腔被捅穿,嵌在脊椎里的主管道暴露出来。
李国华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老谋士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幽蓝能量的流动方向,感觉到管道里液态能量奔涌的频率。
李国华的手指摸到那根主管道,找到了管壁上最薄的那一点——
一个被腐蚀出来的凹坑,边缘已经薄得像纸了。
“这里。”李国华说。
阿昆的铁管捅进去。
管壁破了。
幽蓝液态能量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空腔的天花板上。
那个“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不是死了——
它早就没有“活”和“死”的区别了。
是失去了动力。
像一台被切断电源的机器。
但还有六个。
还有K-0017在十方和包皮的钳制下疯狂挣扎。
还有更多的凸起在墙壁上蠕动着,随时可能裂开。
空腔里的“人”会越来越多,杀也杀不完。
因为它们不是敌人——
是这个巨大培养皿里的白细胞,被“源心”无意识地调动起来,清除一切靠近心脏的异物。
而小月在它们眼里,不是异物。
是需要被吸收进墙壁里、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