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加大剂量。”马权想起身,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插着管子。
只有右眼——
那只包着纱布的眼睛——在纱布的下面剧烈地疼痛。
画面又消失了。
小雨。刚出生的小雨。
他抱着自己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软,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脸边。
马权在哭泣。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知道——他知道了。
从他觉醒九阳真气的那一天起,从实验体的数据库里偷看到那份档案的那一天起,马权就知道了。
小雨不是普通的胎儿。
她的基因被修改过。
在他还是实验体的时候,在他每一次被注射、每一次被测试、每一次濒死又被救活的时候——
他的基因信息被提取、被复制、被植入了一个卵细胞。
阿莲不知情。
从来不知情。
她以为小雨只是普通的女儿。
不是。
小雨是实验体编号7的衍生产物。
她是“钥匙”。
从她被孕育的那一刻起,从她的基因被写入那段外星序列的那一刻起,她就是“钥匙”。
所以马权走了。
不是抛下她们。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让那些人找不到他,让那些人以为实验体编号7已经失去了价值。
只要他不在,小雨就只是普通的孩子。
只要他不在,就没有人能启动那个该死的核心。
但他错了。
十几年了。
马权逃了十几年,小雨还是被找到了。
被阿莲带进了灯塔,被守卫长用基因激活了那扇门,被“源心”认出了同源的频率。
他逃了十几年,最终还是站在了这扇门前,用自己的手,用自己的命,来完成十二年前就该由他来完成的结局。
画面突然间消失了。
门开了。
不是向外推开,不是向两边滑开。
是融化了——
从小雨的手印开始,金属表面像冰遇见了火,向四周消融。
融化边缘滴着发光的金属液体,滴在平台上,冷却成灰白色的固体。
洞口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整扇门都消失了。
门后是一个通道。
不是之前那种混凝土走廊,不是螺旋通道那种金属平台。
是生物组织。
通道的墙壁是活的——
灰白色的、微微蠕动的、表面覆盖着透明黏液的组织。
血管状的管道在墙壁里穿行,幽蓝色的液体在管道里流淌,发出微弱的荧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热的、带着淡淡腥甜的气味——
不是“源心”能量泄漏的那种甜腥,是更原始的、更像生命体内部的气味。
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马权的手从门上滑落。
独臂垂在身侧,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平台上。
右眼的剑纹不再剧痛了,但残留着一种麻木的钝痛,像被针扎过的地方在慢慢恢复知觉。
他大口喘着气,防毒面具的镜片上全是雾气。
“马权。”火舞撑着那条还能动的右腿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看了一眼门后的生物通道,又看了一眼马权滴血的手。
“你的手——”
“没事。”马权说。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刮过木板。
他转过头,看着小月。
小月站在火舞身后,仰着头看着独臂叔叔。
她的眼睛还是很亮,瞳孔里倒映着门后生物通道里流淌的幽蓝光。
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在九阳真气的温养下已经很淡了,但还在——
像褪色的纹身,洗了很多次,还能看到痕迹。
“小月。”马权喊了一声。
“嗯。”
“刚才怕吗?”
小月想了想。“有一点。”
“现在呢?”
小月看着独臂叔叔那滴血的手,看着门后那条像食道一样的通道,看着通道深处那颗正在挣扎的蓝色心脏。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怕了。”
马权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用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从怀里摸出金色母虫。
母虫趴在马权掌心里,背甲上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融进了甲壳里,变成了母虫身体的一部分。
触角微微颤动,指向生物通道的深处,指向那颗被癌变包裹的“源心”。
他把母虫递给小月。
“帮叔叔拿着。”
小月接过母虫。
她的小手捧着那只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