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天然钥匙。
契合度百分之百。
但年龄太小,无法承受重启冲击。
若强行使用,基因链将在重启完成前崩溃。”
“阿莲——备用钥匙。
原计划以己为祭。
但毒素污染导致能量不纯,契合度降至百分之四十七。
无法启动核心。”
字迹在这里停顿了。
母虫背甲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书写者的精神在那一刻发生了动摇。
金色的小字悬在那里,微微颤抖着,像不敢继续往下写。
然后,新的字迹浮现了。
很慢。
每一笔都在迟疑,每一划都带着阻力,像在黏稠的液体中书写。
“马权——实验体编号7。
唯一成功存活并觉醒异能的实验体。
九阳真气是唯一能模拟钥匙能量的存在。
契合度……”
数字浮现得很慢。
百分之九十一。
然后,最后一行字浮现了。
更慢。
慢到每一个笔画都能看清楚光的流动轨迹,慢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代价。”
字迹写到这里,停了很久。
久到马权以为这就是结束。
然后,最后一个词浮现了。
只有两个字。
“死亡。”
母虫背甲上的金色文字全部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熔金流动的光芒——
是爆炸式的、近乎刺眼的金光。
像一颗小太阳在阿莲掌心里燃烧,把整个休息区照得通亮。
墙壁上的幽蓝光在这金光面前变得暗淡,像阴影遇见了阳光。
每个人的脸都被染成了金色,防毒面具的镜片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然后,光芒开始消退。
从耀眼的金色变成温暖的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暗淡的铜色,从铜色变成微弱的余烬。
字迹还在,但没有刚才那么亮了——
像刻在金属上的铭文,像烧红的铁慢慢冷却,静静地留在母虫的背甲上。
此时此刻已经在没有人说话了。
休息区里只有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呼呼作响。
墙壁深处的嗡嗡声还在持续。
幽蓝光还在脉动。
但所有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
马权看着母虫背甲上的字。
“代价:死亡。”
他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震惊。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确认。
像一个人一直在等待某个消息,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在等什么。
然后消息来了。
不是好消息,不是坏消息。
只是确认。
确认了他一直知道但不敢承认的事情。
从他觉醒九阳真气的那一天起,从他知道自己是“实验体编号7”的那一刻起,从阿莲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用那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起——
他就知道。这条命,早晚要还的。
“所以。”马权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和刚才嘶吼时判若两人。
那种平静不是冷静,不是压抑,是接受。
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看了很久很久,终于确认了深渊的深度,然后停止了颤抖。
不是因为不害怕了,是因为确认了。
“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
他看着阿莲。
阿莲还靠墙站着。
金色母虫在她掌心里,背甲上的字迹还残留着微弱的铜色光芒——
像烧尽的炭,只剩最后一点余温。
她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防毒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遮不住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泪光。
不是悲伤。是愧疚。
是绝望。
是恨——
不是恨马权,是恨自己。
恨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恨自己没有别的办法,恨自己要把这个她曾经爱过、恨过、最终还是要亲手推向死亡的男人,推向那个她早就知道的结局。
“钥匙。”马权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像在读一份判决书,“小雨是天然的,但太小了。
你本来想自己来,但毒把你的能量污染了。
只有我——
实验体编号7,唯一成功的失败品,九阳真气的拥有者。
只有我能模拟钥匙的能量,只有我能启动核心,只有我……”
马权停顿了一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