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被撞得飞出去,摔在地上,铁管脱手,滚出去老远。
刘波站在包皮面前,像一堵墙。
他的骨甲上的裂纹又多了,碎屑往下掉,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退后。”刘波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包皮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几步。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的,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大块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着刘波,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是愤怒,是那种……你终于明白了自己打不过对方之后才会有的光。
“你们等着。”他说,“守卫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转身,朝废墟里走去。
身后的人跟着他,一瘸一拐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倒塌的建筑后面。
包皮靠着墙,大口喘气。
他的脸肿了半边,嘴角全是血,左眼眯成一条缝,但还看得见。
包皮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了,绷带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
他把绷带拆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肿得老高。
“妈的。”包皮骂了一声,从背包里翻出一卷新绷带,缠了好几圈,缠得手指都发白了。
火舞走过来,蹲在包皮身边,看了看他的脸。“你没事吧?”
“没事。”包皮说,声音含糊不清,脸肿了说话都不利索,“皮外伤。”
火舞从背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抹在他脸上的伤口上。
包皮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有躲。
“你的机械尾呢?”火舞问。
包皮沉默了一下。“卡死了。
动不了。”
他低下头,看着绑在身上的那截金属尾巴。
关节处有一层暗色的氧化物,像生锈了,怎么掰都掰不动。
“精准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包皮说,声音很轻,“上次毒雾腐蚀之后就一直这样。
现在彻底卡死了。”
火舞没有说话。
她看着包皮,看着他肿了半边的脸和流血的手腕,看着他绑在身上的那截卡死的机械尾。
“你刚才不该冲上去。”火舞说。
包皮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还是亮的。
“不冲上去,难道等死?”包皮说,“那个大块头不会放过我们的。
早打晚打都是打。”
火舞没有回答。
马权走过来,蹲在包皮面前。
他看着包皮的脸,看着他的手腕,看着他绑在身上的机械尾。
“疼吗?”马权问。
包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丑,露出一口血牙。
“不疼。”他说。
马权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
“收拾东西。”他说,“我们得走了。
身份暴露了,守卫长的人很快就会到。”
队伍开始收拾东西。包皮把机械尾从身上解下来,
放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那截卡死的尾巴,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块破布,把它包起来,塞进背包里。
“不带了?”阿昆问。
包皮摇了摇头。“带不动了。
卡死了,用不了,还碍事。”
阿昆没有说话。
他看着包皮,看着他肿了半边的脸和流血的手腕,看着他发紫发黑的伤口。
“我帮你拿。”阿昆说,把包里的背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包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头蹲在平板前面,屏幕上那些波形还在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眉头拧成一团。
“守卫长的人在移动。”大头说,“从灯塔的方向过来的。
大概……三十几个人。
全副武装。”
阿莲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灯塔。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不会让我们进灯塔的。”阿莲说,“守卫长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源心’。”
马权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的灯塔。
“那就打进去。”他说。
阿莲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泪,是那种……你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答案之后才会有的光。
“好。”她说。
阿莲转过身,走进仓库,走到小雨身边。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雨的脸。
小雨还在睡,呼吸很浅,但很稳。
“妈妈要走了。”阿莲轻声说,“爸爸会保护你。
你乖乖的,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