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正把对讲机往怀里塞,看见马权在看他,咧嘴笑了。
“晚了。”他说,“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守卫长马上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马权没有理他。
他转身,朝仓库里走。
“大头,能拦截吗?”
大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完整的数据包,包括我们的照片——
他拍了我们的照片。”
马权的心猛地一沉。
暴露了。
大块头还在笑。
他站在远处,看着马权,眼睛里的光很得意。
“你以为你们能藏得住?”
他说,“这地方到处是眼睛。
从你们进难民区的第一天起,就有人盯着你们了。
你们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守卫长全知道。”
火舞的风暴停了。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风暴用了太多次,异能消耗过度,掌心的气旋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缕小风丝,在她手指间绕了两圈就没了。
刘波站在她旁边,骨甲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从左肩一直裂到胸口。
他的脸色发灰,嘴唇发青,但腰杆还是直的。
十方的金刚身还在,但金色光晕淡了不少。
和尚的嘴角又开始渗血了,但他没有退,还站在门口。
包皮蹲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在流血,把绷带染红了一大片。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卷新绷带,缠了好几圈,缠得很紧。
包皮的眼睛盯着大块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阿昆靠在墙上,短刀上全是血,刀刃卷得更厉害了。
他的左腿又在渗血,绷带湿了一大片,但他没有坐下来,还站着。
阿莲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在马权身边。
她看着大块头,眼睛里的光很冰冷。
“你是谁的人?”阿莲问。
大块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收了一下。“东梅。
久仰大名。”
“我问你是谁的人。”
大块头沉默了一下。“守卫长。”
阿莲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让你在这里做什么?”
“盯着。”大块头说,“盯着每一个想进灯塔的人。
尤其是你。”
他看着阿莲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笑容又回来了。
“你的样子比传闻中更惨。
看来‘源心’没少折磨你。”
阿莲没有说话。
她的双手在身侧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毒在反噬。
大块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些被打倒的人慢慢爬起来,有的捂着伤口,有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武器,重新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贪婪,是那种……被人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拼命的狠。
“我再问一次。”大块头说,“交不交东西?”
马权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交。”
大块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了。”他举起铁管,朝身后的人吼道,“杀了他们!”
但这一次,有人先动了。
不是马权,不是火舞,不是刘波。
是包皮。。。
他蹲在地上,突然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包皮朝大块头冲过去,速度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的右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铁管——
就是之前阿昆用过的那根——
抡起来,朝大块头的脑袋砸下去。
大块头反应也快,用铁管挡住了。
两根铁管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包皮的铁管被震飞了,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他没有退。
包皮用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朝大块头的肚子捅过去。
大块头闪开了,刀划破了他的皮夹克,在肚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血渗出来,把白t恤染红了一片。
大块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血迹,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他妈——”他一拳打在包皮脸上,把包皮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摔在地上。
包皮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全是血,左边脸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但他还在笑,笑得很丑,露出一口血牙。
“妈的,不过如此。”他说。
大块头怒了。
他朝包皮冲过去,铁管抡起来,要往他头上砸。
刘波从侧面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