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吗?
还在灯塔里面?”
疤脸男人点了点头。“在。一直没走。
但最近他们也不怎么出来了。
以前还会出来巡逻,现在门都关着,谁也不让进。
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来枪声,也不知道在打什么。”
他看了一眼马权,犹豫了一下,又说:“你们想进去?”
马权没有回答。
“别去。”疤脸男人说,“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之前进去过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东梅是第一个活着出来的。
但你看她那样子——
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鬼,走路都在抖。
她抱着的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马权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想起阿莲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想起她黑色的指甲,想起她瘦削的脸和眼睛里那团快要烧尽的光。
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她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把小雨带出来?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疤脸男人问,看着马权的独臂,又看了看刘波身上的骨甲和火舞的机械足。“你们也不像普通人。”
马权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着广场北边那栋半塌的建筑。
墙上有用红漆喷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灯塔是谎言”。
反抗者留下的。
“你们这里有住的地方吗?”马权问。
疤脸男人愣了一下。“有。那边有个地下室,能遮风挡雨。
但不大,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够了。”马权说,“我们今晚住那里。明天走。”
他转过头,看着包皮。“再给他们一些物资。
饼干、水、绷带。”
包皮点了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东西,放在地上。
疤脸男人看着那些物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了。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谢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马权没有回答。他跟着疤脸男人,朝那栋半塌的建筑走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水泥墙壁,地面是土的,踩上去软塌塌的。
墙角堆着一些破布和纸板,是疤脸男人他们睡觉的地方。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尿骚味,但比外面暖和多了。
马权靠着墙壁坐下来。
右眼剑纹还在发热,温温的,像有人在用手指按着他的眼皮。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前研究员”
“项目负责人”
“实验出了问题”
“抱着一个女孩”
“脸色白得像鬼”。
马权想起了阿莲在“源心”里面说的话——
“小雨不是被‘源心’抓走的,是她自己进去的。
她在保护我。”
想起了她说——
“我的命,换她的命。”
她做到了。
她把小雨带出来了。
但代价是什么?
火舞坐在他旁边,把水瓶递给他。
马权接过来,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让水在舌头上转了几圈,才慢慢咽下去。
“你信那个人的话吗?”火舞问。
马权沉默了一下。“信。他没必要骗我们。”
“那阿莲现在在哪里?”
马权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说她要去关闭‘源心’。
但她把小雨带出来了。
她为什么要把小雨带出来?
不是说要让小雨留在里面才能维持‘源心’的运转吗?”
火舞没有回答。
大头从背包里翻出平板,开机,屏幕上还是乱码。
他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叹了口气,把平板收起来。
“信号被干扰了。”大头说,“‘源心’的能量辐射太强,什么设备都不管用。
我们得靠眼睛和腿走出去。”
包皮靠着墙,把绑在身上的机械尾解下来,放在旁边。
他看了一眼那截卡死的关节,用手掰了掰,纹丝不动。
包皮把尾巴推到一边,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阿昆。
阿昆接过去,没吃,捏在手里。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马权问。
阿昆沉默了一下。“师父……阿莲她……以前不是那样的。”
“什么样?”
“她以前……”阿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