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广场东边的一条路。
“她们想进灯塔。
但没硬闯。
她派了个人进去跟守卫说话,说了很久。
然后守卫就把门打开了。”
“打开了?”火舞皱起眉头,“不是说灯塔守卫不让任何人进去吗?”
“不让。”疤脸男人说,“但她是例外。
守卫认识她。
我们听见他们喊她‘前研究员’。
好像是……她以前在里面工作过。”
马权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她进去了吗?”
疤脸男人点了点头。“进去了。
带着她的队伍。
但没走多久就出来了——大概半天吧。
出来的时候,她……抱着一个女孩。”
马权的呼吸停了一下。
“女孩?”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对。”疤脸男人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很瘦,头发很长,穿着白裙子。
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了。
东梅把她抱在怀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顿了顿,又说:“她身后的人抬着一个担架。
她把女孩放在担架上,盖了一件斗篷,然后带着队伍往北边走了。”
马权站在那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
小雨。
那个女孩是小雨。
阿莲从灯塔里把小雨带出来了?
但她不是说过小雨在“源心”里面吗?
不是说过小雨出不来吗?
“你确定那个女孩是昏迷的?”马权问。
疤脸男人点了点头。“确定。
她的头歪着,手垂在担架外面,一动不动。
东梅走几步就回头看一次,像是怕她不见了。”
马权沉默了很久。
阿莲把小雨从“源心”里带出来了。
但她说过,小雨出不来。
她说“源心”选中了小雨,小雨是钥匙,是自愿进去的。可她现在又把小雨带出来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包皮又拿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疤脸男人。“再问几个。”
疤脸男人接过去,这次没吃,揣进了怀里。“问吧。”
“灯塔守卫对她什么态度?”包皮问。
疤脸男人想了想。
“恭敬。很恭敬。
我们看见那些守卫——
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枪——
看见她的时候,全都站直了,像见了长官。
有人还给她敬了个礼。”
他指着广场北边的一栋半塌的建筑。“那里面有个老头,以前也是灯塔的守卫,后来腿断了被赶出来了。
他跟我们说过,东梅在灯塔里的时候,地位很高,好像是……什么项目的负责人。
她管着好多研究员,连守卫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马权的心更乱了。
阿莲是灯塔的研究员,他知道。
但“项目负责人”是什么项目?
小雨的“实验体”身份和那个项目有关吗?
她说的“源心”选中了小雨,和那个项目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说了什么?”马权问,“那个老头还说了什么?”
疤脸男人摇了摇头。“老头话不多。
只说了这些。
但他提到一件事——
东梅离开灯塔的时候,不是自己走的。
是被人……赶走的。”
“赶走的?”火舞皱起眉头。
“对。”疤脸男人说,“老头说,几年前,灯塔里面出过一次大事。
好像是什么实验出了问题,死了好多人。
东梅带着一个女孩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
守卫长派人追过她,没追到。
后来就不追了,但她成了‘叛徒’。
谁提她的名字,谁就得关禁闭。”
他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们别到处说她的名字。
被守卫听见了,麻烦不小。”
马权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拼图。
实验出了问题,死了好多人,阿莲带着小雨跑了——
那应该就是北极星号爆炸之后的事。
但北极星号和灯塔是什么关系?
阿莲到底在灯塔里做了什么?
小雨的“实验体”身份,是灯塔的项目,还是北极星号的项目?
马权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就是抓不住。
包皮又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全给了疤脸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