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赖殿下与淀殿夫人,如何放弃太阁嫡子的独立继承权,自此归入关白公家系,永不分裂宗家。”
他把“永不分裂”四个字咬得很重。
这才是这场过继的核心。
不是换一个称呼,不是改一个名分,是彻底切断秀赖与“丰臣宗家”之间的那条线。从今往后,日本只有一个羽柴宗家,只有一个天下人——那就是赖陆。
秀赖可以是姬路藩主,可以是赖陆的养子,甚至可以保留“丰臣”的苗字。但他不能再是“太阁的继承人”,不能再是那面随时可能被人举起来的旗。
要做到这一点,光有文书不够。
“条款敲定之后,”九条兼孝一字一字说下去,“需在丰臣家庙太阁牌位前起誓,向历代祖先禀告,才算有了武家社会最高的契约效力。”
他说完,双手合十,垂下眼。
佛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外面的风还在刮。海东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了回来,此刻正落在佛堂外的枯枝上,歪着头,透过格子的缝隙往里看。
它看见满室的僧人,一个个低垂着眼,捻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它看见九条兼孝坐在最上首,双手合十,眉头紧锁。
它看见角落里的那个老僧,洗得发白的僧衣,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它歪了歪头,叫了一声。
那声音尖锐,刺破风声,传进佛堂里。
没有人抬头。
海东青盘旋而起后,落在天守阁的窗边,赖陆接过手下递来的密报,只扫了一眼,便扔在了案上。
窗外的海东青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尖利的爪子扣紧臂甲,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抬眼望向玄界滩的方向,海面上的浪,正一波一波拍向礁石。
这个镜头既呼应了开篇的海东青,又点明了赖陆对整个局面的绝对掌控,整个章节的闭环会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