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后一点热气,可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赖陆从未见过的——像是欣慰,又像是如释重负,更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好。”她说,就一个字。
赖陆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她巡游东海道,拿着那张遗书,赌上自己的一切,把这个“福岛家的庶长子”推上天下人的位置。那时候她想过今天吗?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对她说“我连故太阁的旧臣都收服不了,如何坐得稳这个天下”?
她想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茶室里很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像在替谁数着心跳。
窗外,夕阳正慢慢落下去。余晖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榻榻米上,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淡淡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