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劲儿:
“那么我要交嫁给赖陆——你支持我吗?”
宁宁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炭盆里的火苗跳动着,把那张纸映得忽明忽暗。那六个字,在光影里浮浮沉沉,像要活过来一样。
宁宁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词是极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茶茶。
“我相信赖陆会与你一生相守。”
茶茶的手指攥紧了纸的边缘。
宁宁继续说下去,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却像一把刀,轻轻贴了上来:
“可你们相拥化为黄土的时候——”
她顿了顿。
“你的小虎千代呢?”
茶茶的身子僵住了。
“总要为他想想。”宁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百年之后,你和赖陆的孩子,又该如何做人?”
她看着茶茶,目光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
“秀赖还有丰臣家臣为他粉饰,说他忍辱负重,说他委曲求全,说他为丰臣家牺牲了自己。”
她顿了顿。
“可谁帮那个同样叫虎千代的孩子?”
茶茶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张纸从她手里滑落,飘落在榻榻米上,静静地躺着。六个字朝上,被炭火的光照着,像六个小小的伤口。
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