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活着了。秀赖也活着。虎千代也活着。
她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这一切。
大谷的额头,终于磕不下去了。他伏在那里,浑身发抖,声音已经哑得只剩下气音:
“御前……御前……”
茶茶闭上眼。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落在御帘后的榻榻米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擦。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滴泪洇开。
等她再睁开眼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御帘深处走去。
身后,大谷吉继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越来越弱,越来越远,终于被风吹散。
廊外的枯山水里,白沙铺成的涟漪纹丝不动,几块石头立在那里,像海里的岛,像坟头的碑。
——独独没有那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