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现在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已经睡着了。十七岁的身体,折腾了半夜,也累了。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她没睡。
她在复盘。
刚才那些话,她说得对不对?
“太阁托梦”——说了,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说了。那是她的入场券,再假也得拿着。
“不麻烦”——也说了。那是她的筹码。
“儿子不争位”“只认一个父亲”——都说了。
可她想说的不止这些。她还想说,她认识吉良晴,见过她,知道她什么样。这是她手里最后一张牌,没来得及打。
可也许不用打了。
那个吻,就是答案。
她轻轻侧过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他的睫毛覆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她忽然想起刚才念的那句和歌:
君来我去难分辨,梦耶真耶不可知。
此刻是梦是真?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睫毛,又缩回来。怕碰醒了,梦就散了。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长长的睫,看着这个十七岁的、杀过德川满门的、让整个天下跪在脚下的男人。
现在,他是她的了。
至少今夜是。
她闭上眼,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窗外,池塘的水波轻轻拍岸。那只小和迩大概又在游了。
她听着那水声,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