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赖陆公的考量,是军奉行们的权衡。你……好自为之。”
“是。”
秀忠再次叩首,然后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跪和激动而发软,他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没有再看督姬,只是对着她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拉开门,走入廊下刺目的阳光中。
风很大,吹得他衣袂飞扬。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分不清是汗,是灰,还是未干的泪。
然后,他挺直脊背,大步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走,越稳。
廊檐下,督姬依然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她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
日光偏移,将她笼罩在窗格的阴影里。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脸上那火辣辣的掌痕,然后慢慢蜷起手指,攥紧了衣襟。
许久,空旷的室内,响起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