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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第224章 菰米饭

第224章 菰米饭(5/7)

红,微微肿起,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似乎毫不在意这伤痕暴露于人前,只死死盯着跪在廊下的秀忠,眼底翻涌着怒火,以及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东西。

    “你若是死了,”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松平这一苗字断绝,你承担得起吗?父亲、祖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你拿什么去见?!”

    秀忠被她脸上的掌印和眼中的厉色慑住,一时语塞:“阿姊,你的脸……”

    “我的脸?”督姬冷笑一声,那笑容扯动伤处,让她眉头蹙了一下,更显狰狞,“拜你所赐!若非你这不成器的弟弟,我又何至于此?!”她向前一步,逼近门槛,阴影笼罩着秀忠,“你以为请战便是男儿气概?便是洗刷耻辱?荒唐!你死了,一了百了,我呢?松平家呢?赖陆公会如何看我?看我,连一个弟弟都护不住,连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全?!”

    “我……”秀忠想辩解。

    “闭嘴!”督姬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滚回去!回你的米藏奉行宅,守着你的妻妾,多吃几口米饭,多生几个孩子!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是你对松平、对德川、对你身上这点血脉,唯一该尽的责任!”

    她说完,不再看秀忠一眼,猛地合上袄户。

    “砰”的一声闷响,将内外斩成两界。

    秀忠跪在原地,廊下的风卷着尘土吹过,扬起他额前散落的发丝。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阿姊话语抽打过的火辣。那鲜红的掌印,那绝望的眼神,和那句“滚回去生孩子”,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久跪而有些僵硬。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将他隔绝在外的袄户,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御殿的台阶。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看着远处天守阁上熠熠生辉的金鯱。

    生……孩子?

    秀忠在御殿阶下站了许久。

    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膝盖隐隐作痛,可心里那点被菰米粥暖起的微末热气,却被阿姊那记无形的耳光扇得冰凉。他想起今川氏真那句“你在这儿,除了喝酒赌钱、惹是生非,还能做什么”,想起那碗粗糙苦涩的菰米饭,想起阿月捧砚时发抖的手,和那串磨损的永乐通宝在掌心的冰凉触感。

    一股浊气堵在胸口,烧得他眼眶发涩。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了方才合拢的那道袄户。

    “阿姊!”

    督姬正背对着门,站在昏暗的室内,肩胛微微耸动。闻声,她脊背一僵,却没有回头。

    “你又回来作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秀忠踏进室内,反手拉上门。光线骤然暗下,只有格子窗透进几缕微光,尘埃在其中浮动。他几步走到督姬身后,看着那道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

    “阿姊,”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能……我不能就这么‘滚回去’。”

    督姬猛地转身,脸上的掌印在幽暗光线下愈发鲜明,眼中怒火重燃:“你——”

    “阿月怀孕了。”秀忠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督姬的话噎在喉间,眼中的怒火凝固,转为惊愕,随即是更深的审视。她盯着秀忠,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穿他这句话的真假。

    “两个月了。”秀忠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是我……在吉原,她告诉我的。只是那时心灰意冷,未曾对任何人言。”

    寂静在室内蔓延。只有督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所以呢?”良久,督姬开口,声音冰冷,“你以为有了子嗣,便有了资本,便能去战场博那虚无缥缈的功名?松平秀忠,你清醒些!若你死了,那孩子便是遗腹子,在这世道,一个没有父亲的庶出子,能有什么下场?你又可曾为他想过半分?!”

    “我想了。”秀忠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清醒,“正因我想了,才更要去。”

    他向前一步,逼近督姬,压低声音,语速却快了起来:“阿姊,你看不清么?赖陆公要的江户,是一个干净、听话、没有‘松平’只有‘羽柴’的江户!正则公为何掌掴于你?秀康为何急急而来?又为何要你禁绝内外,五个月不得侍寝?阿姊,他们是要把江户,把你,把我,把‘松平’和‘德川’的影子,从这片土地上,一寸寸刮干净!”

    督姬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我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做一个靠着姐姐接济、仰赖赖陆公‘不绝其嗣’恩典的废物?等我那孩儿出生,让他看着他的父亲,是一个连自己妻儿都养不活的懦夫?还是等着哪一天,连这点‘恩典’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被随便安个罪名,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掉?”

    秀忠的眼眶红了,不是悲伤,是某种近乎燃烧的决绝:“阿姊,赖陆公征伐三韩,势在必行。此战关乎他天下人之威,关乎羽柴家未来二十年国运!此等大事,最重要的,不是阵前斩将夺旗,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粮、秣、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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