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花海草也站出来:“我们也能帮忙。搬东西,递绳子,都行。”
五妈抱着白鱼,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也表明了态度。
叉把已经蹲在地上,拿根树枝画起了图。他一边画一边说:“东家,围栏的话,得埋桩。咱们有那些木头,够用。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埋上,留一个门。门要窄,一个人过的宽度就行,多了容易攻进来。”
韩正希走过来,看了看他的图:“陷阱呢?能不能在围栏外面挖点坑?”
叉把点头:“能。但挖坑得人手。”
金达莱举手:“我们俩腿好多了,挖坑行。”
朴烈火跟着点头。
方岩扫了一眼所有人,又看了看台地上的物资。
那些从白头号上拆下来的木板,堆得老高。还有那根红松桅杆,虽然长,但劈开能用。还有一堆从礁石岛上带来的木材,一直没怎么用。
够用。
“干。”他说。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营地变成了工地。
金达莱和朴烈火拿着柴刀和铁钎,在台地边缘丈量位置。两个老活尸一边量一边争论,一个说桩子应该埋密一点,一个说太密浪费木头,争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折了个中。
阿舟和阿浆负责挖坑。
阿舟虽然断了一只胳膊,但另一只胳膊力气不小。他单手抡着那把从船上拆下来的旧铁锹,一锹一锹挖得飞快。阿浆的脚已经好了,两个人配合,一个挖土,一个清土,效率不低。
金胖子负责递木头。他把那些长短不一的木板扛过来,按叉把的要求分类。长的埋桩用,短的做横栏,剩下的留着备用。他扛着木头跑来跑去,累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求神仙保佑。
海花海草和五妈负责搓绳子。
那些从船上拆下来的旧缆绳,有些已经磨损了,但拆开重新编,还能用。三个女人坐在地上,把麻线一根根捻成股,再把股编成绳。五妈手巧,编得又快又好,海花海草刚开始笨手笨脚,编了几根之后就顺了。白鱼在旁边捣乱,拿着几根短麻线说自己在“编小蛇”,编得歪歪扭扭,还举起来给五妈看。
朴嫂子带着恩贞和熙媛在旁边捡柴火。两个小丫头把散落在沙滩上的枯枝一根根捡起来,码成一小堆。熙媛捡着捡着,看到一只螃蟹,尖叫着追过去,恩贞也跟着追,两个小丫头在沙滩上跑成一团。
朴嫂子在后面喊:“别跑远!就在这儿捡!”
两个小丫头应着,跑回来,继续捡。
韩正希扶着陈阿翠坐在台地中央,一边照顾老人,一边看着众人忙碌。陈阿翠今天精神好了些,靠在铺好的鱼皮上,浑浊的眼里有光。
“都在忙。”她轻声说。
韩正希点头:“嗯。大伙儿一起干。”
陈阿翠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叉把是总指挥。
他手里拿着那根树枝,在台地上跑来跑去,这里看看,那里量量。埋桩的坑挖好了,他蹲下检查深度,不够就让人再挖。横栏要钉的位置,他拿木炭画个记号,让人照着钉。
方岩跟在他后面,帮忙扛最重的木头。
那些要埋进地里的桩子,都是最粗最长的木板。叉把挑了又挑,选了十几根,每根都比人高,埋进土里大半截,露出地面齐腰高。方岩一斧头劈下去,把桩底削尖,方便入土。
石铁趴在不远处,歪着头看。
它那条后腿还是不敢用力,但前腿能动。它看着那些人在忙,偶尔伸出爪子,帮金胖子把木头扒拉到合适的位置。金胖子被它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它是在帮忙,就笑着拍拍它的脑门:“好熊,好熊。”
石铁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如果那截短尾巴也算尾巴的话——轻轻摇了摇。
傍晚的时候,围栏立起来了。
那些齐腰高的木桩,一根挨一根,围住了整个台地。只在朝海的方向留了一个窄窄的入口,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木桩之间用横栏加固,绳子绑了一道又一道,绑得严严实实。
围栏外面,是一圈挖好的陷阱。
那些坑不深,半人多高,但够宽。坑底插着削尖的木刺,上面用细树枝和干草盖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金达莱和朴烈火站在陷阱旁边,满意地打量着。
“这东西,”金达莱说,“只要不长翅膀,都得栽跟头。”
朴烈火点头:“栽进去,不死也残。”
老刀站在台地边缘,看着这些新弄好的防御。他的独眼里有一点光——那大概是满意的意思。
叉把走到方岩身边。
“东家,”他指着围栏内侧的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晚上可以点篝火。火光照着,外面亮,里面暗,有人摸上来一眼就能看见。”
方岩点头。
叉把又说:“那些物资,得搬到中间,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