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还有一处明显的弧度,像是从某个更大的东西上脱落下来的。
金达莱走过来,拿起那块鳞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他缓缓说,“看形状,确实有点像蛇鳞。”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那些沟壑。
“但如果真是蛇鳞,那这些沟壑——”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些沟壑,如果是一块巨石滚过,可以解释。如果是蛇爬过,也可以解释——巨蛇的身躯碾压地面,确实会留下类似的痕迹。
可那些鳞片。
洗脸盆那么大的鳞片。
那得是多大的蛇?
阿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不会吧……”
阿浆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块小鳞片,吓得跳起来。
老刀握紧黄刀,独眼扫视着远处的丘陵。
石铁也抬起头,鼻子翕动,像是在嗅什么。它那原本平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方岩看着手里的那块鳞片,又看了看那些延伸向远方的沟壑。
鳞片。
沟壑。
丘陵深处。
他想起那片氤氲的密林,想起那些血尸,想起那个被钉在树上对他说“来”的老人。
华国这片土地,果然藏着太多东西。
他收起那块鳞片。
“继续走。”他说,“小心点。”
队伍继续前进,但速度慢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地面,每一片草丛,每一道阴影。
那些沟壑时隐时现,有时消失一段,又在不远处重新出现。
它们在向着丘陵的深处逐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