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张飞早已杀红了眼,丈八蛇矛横扫,所过之处曹军人仰马翻。
但…曹军实在太多,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守军渐渐被分割包围。
“大…大哥!守不住了!”张飞浑身是血,颤颤巍巍的退至刘备身旁。
“从西门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备看着城头越来越多的曹军旗帜,看着身边将士一个个倒下……
“传令…突围,王平断后!翼德随孤一起,快!”
刘备急声安排。
“想走?晚了!”
只听一声厉喝传来,曹仁率军堵住西门,长刀挥动,数名守军应声倒地。
“呔!曹仁休狂。”
毫无顾忌,只见张飞拍马迎上,蛇矛与大刀汹涌碰撞,顿时火星四溅。
“铛铛铛!!”
矛影纷飞,张飞瞬间进入了疯狂暴走模式,这近乎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将曹仁给打懵了。
“大哥,走!!”
张飞嘶声怒吼,趁机护着刘备冲杀,蛇矛如蛟龙出海,硬生生在曹军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陈到率白毦兵拼死断后,舍身忘死下,这支刘备亲卫精锐此刻展现出惊人战力,以寡敌众,竟暂时挡住了追兵。
但他们…也是被曹军给彻底包围,再无逃生希望。
“快…放箭!射杀刘备!”夏侯渊在城头大喝。
只要将这个大耳贼杀死,青州就稳了。
“咻咻咻!”箭雨袭来,刘备坐骑中箭倒地。
“主公…!!”
危急关头,王平猛的扑来,随即将刘备推上自己的战马:“主公快走!”
“正方,别管我,你快……”
然而,话音未落,“咻!”一支流箭贯穿王平胸膛。
“主…主公,快…快走!”
这员跟随刘备多年的将领踉跄几步,回头看了刘备最后一眼,低喃几声后轰然倒地。
“正方…!”刘备悲呼,作势要跳下战马。
“别…大哥快走!”见状的张飞一把拉住缰绳,猛抽战马。
“正方…正方啊!”
刘备一路被拖拽,痛哭流涕。
残存的数千守军护着刘备冲出西门,向东狂奔。
身后,临淄城已彻底陷落,曹军旗帜在城头飘扬。
曹操在亲卫簇拥下缓缓入城。
街道两旁尸骸遍地,许多守军士兵战至最后一人,仍保持着战斗姿态。
“主公,刘备向昌邑方向逃窜了。”夏侯渊来报。
曹操看着满目疮痍的临淄城,沉默良久,方道:“传令,休整一日,明日兵发昌邑。”
“诺!”
程昱低声道:“主公,是否分兵追击?刘备残部不过数千,已成惊弓之鸟…!”
“不。”曹操缓缓摇头。
“刘备虽败,余威犹在,若逼之太急,恐其作困兽之斗,反伤我军,昌邑城小粮少,他守不住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更何况…于毒还在看着呢。”
“呃…!”众人默然。
是啊,蜀军虽暂未动作,但接收两郡与战船后,已在兖州东部站稳脚跟,此时若追击过深,万一蜀军有所动作…!
其实,曹操之所以犹豫,是他看到刘备部下如此的疯狂,他…有些怕了。
特别是那张飞,他还真怕那憨子不顾一切的冲来捅死他。
还是…一点点的蚕食他们吧。
“传令各部,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妥善安葬阵亡将士。”
“喏!”
经过一段亡命的奔逃…!
而此时的昌邑城中,刘备残部灰头土脸,且人人带伤。
突围时跟随的三千余人,在抵达昌邑时已不足两千,城中存粮仅够十日之用,箭矢兵甲更是短缺。
“大哥,喝口水吧。”张飞递过水囊,眼中满是血丝。
刘备接过,却未饮,只是怔怔地望着西方。
那里是临淄方向,是他曾经奋战青州数月得到…而今失守的治所。
“正方…叔至…!”他喃喃念着阵亡将领的名字,眼中含泪。
陈到与王平,这两位忠心且一路相随的爱将…陨落了。
“哼!”张飞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
“曹操老贼!俺誓杀汝!”
“主公,当务之急是谋划下一步了。”荀彧虽也疲惫,却仍强打精神。
“昌邑不可久守,我军当继续东撤,至北海、东莱一带,那里靠海,或有转机。”
“转机?”陈宫摇头苦笑。
“呵呵,文若,如今青州大半已落入曹操之手,我军残兵败将,粮草匮乏,哪还有什么转机?”
陈宫明白这是荀彧的安抚之言罢了,同为谋士,他又怎看不出如今的死局,哪里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