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一咬牙，接过瓷瓶，消失在夜色中。
万毒丸望着贺拔野营地的方向，眼中闪过幽冷的光。
以杀求稳。
就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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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五，羌地中部，黑水部落。
米克大师盘坐在新建的简陋佛堂中，面前坐着十几个蛮族头人。他们衣着各异，面容粗犷，此刻却都恭恭敬敬地听着老僧讲经。
“……众生皆苦，唯有放下执念，方能解脱。仇恨、贪婪、杀戮，皆是苦因。放下这些，方能得大自在。”
一个头人问：“大师，我们放下仇恨，可汉人不会放下。他们占了我们的草场，杀了我们的族人，我们怎能不恨？”
米克看着他，目光慈悲。
“汉人中，也有好人。你们去边境赶过集吗？”
头人点头。
“那里可有人欺负你们？”
头人想了想，摇头。
“那些商人，卖盐、卖铁、卖布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他们可曾抢你们的草场？”
头人又摇头。
米克笑了。
“所以，恨该恨的人，爱该爱的人。那些欺压你们的，是坏人。那些帮助你们的，是好人。好人不分汉羌，坏人也不分汉羌。”
头人们若有所思。
“大师说得对……那个齐天将军对咱们确实不错。上月还给咱们送了药材，救了好几个娃。”
“对，我家小子还想去长安学手艺呢。”
米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望着这些头人眼中的光芒，心中暗暗点头。
佛法不能当饭吃，但能让人放下戒备。
主公这一招，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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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长安将军府。
林鹿站在窗前，望着院中初绽的迎春花。身后，墨文渊正在汇报西北最新情况。
“……齐天已率军出发，沿途设镇。万毒丸潜往西戎，据说已有动作。贺嘉俊已抵达西域，正与鄯善国接触。米克大师在羌地传法，收效不错。”
林鹿点头。
“野利狐那边呢？”
“他答应了互市监，但提出也要派兵‘护卫’。齐天同意了，说正好两国共同维护商路安全。”
林鹿笑了。
“老狐狸，精明得很。”
“主公，”墨文渊犹豫了一下，“万毒丸那边……据说要对贺拔野下手。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
林鹿转过身。
“文渊，你觉得贺拔野留着，是福是祸？”
墨文渊沉默。
“他父亲贺连山死在咱们手里，他逃到西戎，这些年一直在煽动反朔方。这样的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林鹿淡淡道，“万毒丸动手，正好。野利狐早就想除掉他，只是碍于贵族压力。咱们替他动手，他乐得清静。”
“可万一被发现……”
“发现又怎样？”林鹿冷笑，“万毒丸做事，不会留把柄。就算有怀疑，没有证据，野利狐也会压下去。毕竟，他现在离不开咱们的贸易。”
墨文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林鹿重新望向窗外。
“西北稳了，本公才能放心东出。”
“主公准备对谁动手？”
林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眼中闪过锐光。
那里，是幽州。
是韩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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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西戎东部。
贺拔野死了。
死得很突然，像是一场风寒。发热三日，咳喘不止，第四日清晨，侍从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
消息传开，西戎贵族哗然。
有人怀疑是朔方下的手，但没有证据。野利狐亲自验看，确认是风寒所致。他下令厚葬贺拔野，并安抚其部众。
暗中，他松了口气。
那个不安分的年轻人，终于死了。
至于谁动的手——
野利狐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西戎不会再有人敢公开反对与朔方交好。
这就够了。
万毒丸站在远处山岗上，望着贺拔野营地升起的白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以杀求稳。
一杀，可稳三年。
他转身，消失在茫茫草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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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长安。
苏七娘靠在窗前，望着院中嬉戏的麻雀。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行动有些不便，每日只能在院中走走。
门被推开，辛云走进来。
“七娘，我回来了。”
苏七娘回头，看见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
“又去哪里了？”
“主公召见，说西北那边需要人。可能过段时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