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刻着悬壶济世的百年牌匾被人一脚踹断,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瓶,昂贵的药液流淌一地,混合着泥土。
“杀人偿命!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把这破医馆拆了!”
大堂中央,几个满脸横肉的修士正踩在药柜上叫嚣。
而在他们脚边,躺着一个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的壮汉,此刻却双目紧闭,在那儿装死尸。
几名身穿浅绿裙衫的漱玉门医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人辩解道:
“你们胡说!这人脉象平稳,气血旺盛,分明就是装的!”
“放屁!人都躺这儿不动了,你们还敢狡辩?这就是你们漱玉门的医德?”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修士啐了一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几位女医修身上游走,淫笑道:
“我看呐,既然治死了人,那不如让你们门主出来陪哥几个喝两杯,或者把这几个小娘皮带回去给我们老大当洗脚婢,这事儿就算了了!”
“无耻之尤!”
守卫医馆的两名漱玉门金丹女护卫怒不可遏,长剑出鞘,护在众医修身前。
若是平日,借这帮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漱玉门地盘撒野。
可如最近这些日子,门内因为特殊原因导致人员有些空缺,再加上对方是有备而来,光是金丹期修士就有四人之多,且个个气息浑厚。
“动手!”
刀疤脸一声令下,场面更加混乱。
灵力激荡,桌椅崩碎。
两名漱玉门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是以少敌多,且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医修,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挂了彩。
而那帮闹事者更是下作,招招不离下三路,言语污秽,甚至趁乱想要伸手去拉扯那些惊慌失措的女弟子。
都被护卫拼死守护。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着一堆比她脑袋还大的药材包,贴着墙根,试图溜之大吉。
是墨兰。
她本来是因为帝姬大人的任务,前来取药材的,谁知道刚拿好就碰上这档子事。
作为一只惜命的侍女,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墨兰嘴里碎碎念,迈着小短腿,像只小仓鼠一样往后门蹭挪动。
“哟?这儿还有个漏网的小耗子?”
怕什么来什么,一名正踹飞护卫的修士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墨兰怀里那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药包。
“那药材值钱!别让她跑了!”
一声暴喝,那修士拎着一把九环大刀,狞笑着就朝墨兰冲了过来。
“妈妈呀!”
墨兰吓得呆毛直竖,惨叫一声,抱着药材撒丫子狂奔。
“给我站住!”
那修士刚要追,突然眼前黑影一闪。
“砰!”
一个人影从战场中心横飞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跟这拿刀的修士撞了个满怀。
两人滚作一团,那是被漱玉门护卫拼死击退的一个同伙。
“你瞎啊!撞老子干什么!”
“我也没想到那娘们还能会反抗啊!别废话,先干正事!”
两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那拿刀修士吐了口唾沫,目光再次锁定了不远处正试图翻窗户的墨兰。
“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他恼羞成怒,浑身灵力暴涨,手中的九环大刀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声,对着墨兰那小小的背影当头劈下!
这一刀若是落实了,墨兰就得变成两个了。
“完了完了……呜……殿下!”
墨兰回头看到那放大的刀锋,吓得腿都软了,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死死抱紧怀里的药材。
千钧一发之际。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也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一阵清香环绕她鼻尖。
一只细嫩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的手,凭空出现在刀锋之下。
那只手仅仅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像是夹起落叶般,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九环大刀。
“叮。”
一声脆响,大刀进退不能,
拿刀的修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劈进了一颗巨石中卡住,无论如何用力,竟都纹丝不动。
他顺着那只手看去。
只见一名白发胜雪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那个小侍女身前。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微微歪着头环顾四周,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流淌着令人惊心动魄的鲜红。
“哪来的野狗?”
汐瑶轻语。
下一秒,指尖微动。
“咔嚓!”
那柄精钢制作的九环大刀,在她指间寸寸崩裂,化作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