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封镇北侯冷棕为‘燕北王’,加九锡,假节钺,都督北疆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总摄北疆四州一切军政民政,得专征伐,承制封拜,仪同天子。”
“望二王体念时艰,勿负朕望,戮力同心,或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待扫清妖氛,光复神州之日,朕……必不负卿等今日之义!”
“钦此!”
最后一个“此”字落下,萧景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笔杆脱手,“啪”地一声掉落在御案上,墨汁溅染了明黄的绢帛。他踉跄后退一步,被苏全慌忙扶住。
苏全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只是凭着本能扶住了皇帝。他脑中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两道旨意在反复轰鸣:
封王!而且是“可建制称尊”的王!这哪里是封王?这分明是……分明是裂土封帝!
西川王!燕北王!许承制封拜,专征伐!这几乎就是将西南、北疆的军政大权、名分大义,彻底交给了王继业和冷千岳,并明示他们可以自立称帝,与即将入主中原的炎帝李炎分庭抗礼!
“陛下……陛下三思啊!”苏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喊道,“此诏一出,天下……天下恐立时三分啊!梁室……梁室将不复存矣!”
“不复存?”萧景琰靠在苏全身上,喘着气,脸上却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快意的光芒: